叶兴国听梁子宁口口声声要救出莫维安,他那张满是皱褶的脸严肃的说,“你要救他,你先给我说说打算怎么救他?”
听外公边么一问,她那双本就黯淡无光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了,她蹙紧眉头说,“不知道,不行的话就上访。”
老爷子一听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瞪着她嚷嚷道,“你可真是有出息?上访,你到哪上访去?半点事不能成,尽给这瞎添乱,给我回屋把脸上这些猫尿给我洗干净了。”
梁子宁被叶老爷子连嚷带骂的,她心里更难受了,伸长脖子要还嘴,被邱淑平阻止住,“要想救维安,还得老爷子想办法。”
梁子宁黑沉的目光看了眼邱淑平,对着老爷子也软了声的说,“你给我们找个说理的地方,不要求别的,只要求公平对待。”
老爷子听着她还在这罗噎眼一瞪,吼着她,“还不去。”
“去浴室洗洗,眼睛都哭肿了,弄块冰敷一下。”邱淑平说着。
梁子宁听话的从沙发里爬起来,歪歪扭扭的进了浴室,关上浴室的门,她无力的靠在门上,身子顺着浴室的门往下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崩溃的哭着。
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痛苦,真的不是她所能承受的痛了,除了撕心裂肺的哭泣,她什么都做不了。
挣扎着走到浴缸前伸手拧开水龙头,双手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拍了拍,扯过毛巾抹了一把脸,擦干脸上的泪痕,她没有洗澡,只是在浴室里呆了一会就出去了。
她把浴室的门推开,她把脑袋探出去,视线扫过客厅里的那群人,大家或坐或站的在那,个个脸上神情严肃。
她轻手轻脚的返回客厅,情无声息的站在一边,何九九正在详细诉说着事情的经过,梁子宁也听了个大概,这件事情居然和她的父亲梁斌有关。
梁家的工厂是盛世集团的代加工厂,梁父居然打着是盛世集团公司的名义从民间集次了三个亿,这个事情不得不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梁父要是真的集资到了三个亿,那又怎么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自杀了。
父亲非法集资的事情打的是盛世的旗号,现在事情暴露当然牵扯到了盛世的法人莫维安。
“我爸爸不会那么做?”一直站在那的梁子宁说着,她不相信,他一直信赖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再说了要是真的集资到了三个亿,那么这么大一笔钱到底哪去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梁子宁又说,“我爸爸要是真的集资到了三个亿,那工厂就不会因为资金链断掉而倒闭了,他也不会死了。”一提到父亲,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落了下来。
“是真的,确实在H市集资了三个亿。”何九九又一次肯定的说着。
众人又齐刷刷的把目光移到何九九身上,没等梁子宁开口,叶文建问,“那这笔钱到哪去了?”
问到钱的归处,何九九神情严肃起来,“在瑞士银行。”
此言一出众人更惊愕,在瑞士银行,这钱是怎么到了瑞士银行了。
何九九看着众人疑惑的眼光说,“这钱集资到手就被存进了瑞士银行,并且是以陆东城的名义存的。”
听到这里众人的疑惑被解开,梁子宁震惊的看着何九九,“这么说,我的爸爸成了替死鬼,集资到了钱,他一分没有得到,全进了陆东城的口袋?”
何九九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梁子宁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她的手及时的扶住沙发背,那要命的疼痛在她的脑子里四处乱蹿。
“是谁在幕后操作这件事情?”梁子愉问到关键点,陆东城已经入狱,那现在能操纵这件事情的只有陆文山。
“陆文山?”梁子宁没等何九九回答,就突口而出。
陆东城入狱,而现在能操控这一切,或者说有理由这么做的也只有莫维安。
何九九摇了摇头说,“程景和。”
这个答案一出来,众人又是一阵惊愕,叶兴国听了也不在追究原因,对何九九说,“你尽管把这些证据收集齐,我拿着到部里一趟,现在谁是幕后黑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快点帮维安洗清冤屈,让他早点出来。”
老爷子此言一出,大家立刻点头同意,何九九说,“明天所有的证据会收集齐。”
梁子宁听了眼中立刻燃起亮光,“明天,莫维安就能回来了!”说这话的时侯她的目光里带着欢呼雀跃的亮光。
“嗯。”叶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应了声。
一直沉默着的邱淑平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说,“程景和为什么这么做?”
此言一出,众人皆沉默,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说程景和为了争夺梁子宁了,还是说为了报复她。
“一山容不下二虎。”叶兴国启口说了这么一句。
梁子宁沉默着看着邱淑平,想着程景和这是因为自已而报复莫维安了。
邱淑平听叶老爷子这么一说,想着也是,程景和与自已的儿子同为商界翘楚,能力不分伯仲,有竞争是难免的。
梁子宁低着头再一次陷入,这些纷杂事情的痛苦中,陆文山的父亲陆东城,把父亲集资到的三个亿存到了瑞士银行,这个事情她不相信陆文山不知道,虽然她和陆文山已经结束,但对于陆文山到底知不知这件事情,她还是很介意的。
要是陆文山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父亲做的事情,她会失望,也会非常的恨他,明知道她那么爱他,他还让他父亲害死了自已的父亲。
让她生气的还有程景和,虽然自已对他有些愧疚,但她对他一直像兄长一样尊敬,还有一丝崇拜,没想到他也会做出这样陷害他人的小人行径。
事情商量妥了,大家也都准备离开,临走之前何九九神色为难,半晌才说,“外面围满了记者,为了避开这些记者,叶老你看是不是让子宁小姐暂时先住在子愉小姐这?”
站着的叶兴国看了眼梁子宁说,“你就在这住下吧!”
梁子宁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梁子愉在订婚宴现场,说她婚约的事情,这个时侯再回莫家已经不合适了。
临走前邱淑平叮嘱她,“安心的休息,照顾好自已,要不然我儿子会心疼得。”
邱淑平这么一说,梁子宁害羞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
众人一走,梁子宁又恢复了没生机的颓废样子,曲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梁子愉给她倒了杯牛奶,“喝吧!”
她木然的伸手接过来,刚放到嘴边又移开,看着梁子愉忧心忡忡的问,“姐,莫维安不会挨打吧!”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各种刑罚,还有莫维安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画面。
“行了,伤心难过也该有个度,他只是被带去接受调查,又不是被抓住蹲大狱,谁打他呀?”梁子愉说着。
“刑讯逼供。”她突口而出,电视上都这样放,虽说不准对犯罪嫌疑人动刑,但就是有那么些执法者会动用私刑。
梁子愉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别瞎想,他刚进去,要刑讯逼供也没有这么快,再说他明天也就出来了。”
“噢。”她听梁子愉说的有道理,莫维安刚进去,不会这么早就折磨他,等明天出来,那些人也就没有机会对他施加暴力了。
她啜了口牛奶,忽地抬起眸看着梁子愉问,“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爸爸集资的事情?”
梁子宁想着姐姐一直呆在爸爸身边,按道理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至少也该听到过点风声。
梁子愉迟疑片刻,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梁子宁有瞬间的晃神,在她的认知里梁子愉不可能会不知道,但偏偏姐姐否认了。
“你一直呆在爸爸身边,就没听到点风声?”梁子宁看着姐姐继续追问。
看着梁子宁怀疑的神色,梁子愉无语,她要是知道也没有必要隐瞒着,这都什么时侯了,事情都被揭发了,她再隐瞒有那必要吗?
“不知道,爸爸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梁子愉心情沉重的说着。
“噢。”梁子愉失望的应着,她想不通父亲集资的事情家里怎么会没有人知道,父亲口风再紧,做的再隐秘,和朝夕相处的家人总有说漏嘴的时侯吧!
“姐,你说爸爸既然集资到了钱,为什么要自杀?”梁子宁怎么想也想不通,她觉得这不合常理,一个因为资金链断裂害怕破产的人,怎么会放着那么大一笔资金,存在瑞士银行不用,而跑去自杀了。”
“那钱是以陆东城的名义存的,肯定是陆东城不同意爸爸用。”梁子愉揣猜到。
“真傻,姐,我们的爸爸真傻。”梁子宁听梁子愉分析后说道,眼里满是泪光。
她吸了一下鼻子说,“姐姐,爸爸真是个傻了,既然集资到了钱,为什么要用陆东城的名义存到瑞士银行?”
梁子愉听了,神情掠过一丝悲伤,父亲之所以这么做,当时肯定是很相信陆东城的,几十年早就亲如兄弟的交情,他是非常信懒陆东城的,她不知道该说她们的父亲重情义,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亲如兄弟,都快要成为亲家的人,会因为那些外财而把他推入到了万丈深渊里,已至于让他命归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