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个低语着进了大厅,往包厢走的时侯却冤家路窄的遇到了程景和。
程景和也带着几个人来吃饭,出电梯的时侯遇到的莫维安,两个人订的包厢在同一层,中间隔着几个房间,程景和侧眸瞟着莫维安,莫维安无视着他往前走,梁子宁轻轻的颌首,倒是邱淑平还念着当年那份情,热络的叫了声,“景和,来吃饭呀?”
程景和听了只是轻点了下头,那傲慢无礼的样子让一直漠视他的莫维安生起了气,他一双深邃的黑眸若隐若现的窜起了火光。
“哎,这孩子!”邱淑平看着程景和冷傲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莫维安伸手揽着母亲的肩低声轻语,“妈,以后不要理他。”
邱淑平看了儿子一眼,摇了摇头,“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就不要在跟他较劲了。”
梁子宁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母子俩的谈话,她在揣测这苦命孩子指的是谁,是程景和吗?她想不通,程景和怎么会是个苦命的孩子了?
进了包厢梁子宁说去卫生间,她出了包厢的门后,邱淑平又对莫维安说,“程景和那孩子,比能力、才智都不输你,妈妈看着他现在如此的成功,真的很替他高兴。”
莫维安点了点头,只是眉眼比先前冷了几分,他对程景和对邱淑平的无礼傲慢的态度很生气,母亲念着这份情,可惜程景和却不念这份情。
梁子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侯,正好看到站在洗手间外的程景和,双手插兜神情严肃。
梁子宁看着他微微拧眉,看他这个样子梁子宁知道,这绝对不能算是在卫生间的偶遇。
她看着程景和,眼角眉梢都带着怒气,像是被人激怒的猛兽,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他跟莫维安两个人之间不能和平相处的理由,除了她还应该有别的原因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但看得出来程景和就是因为那个,才跟莫维安斗的你死我活的。
看了他一眼,梁子宁拧了拧眉,她现在真心不想跟他有什么纠缠,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就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
程景和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问,“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程景和。”她小声的唤他的名字,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羽毛轻轻的挠着他的心扉,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说不上是难受还是甜蜜。
“你跟他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希望你们不要斗下去了,我会离开她的,我这个导火索为消失在你们面前。”她咽了下唾沫艰难的说着。
“这才几日不见,怎么瘦的下巴都尖削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脸凑到她面前说着。
梁子宁用力想挣脱开他的手,他握的死紧,“你放开,我要去吃饭了。”
程景和的怒气再翻滚,从刚刚看到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时侯,他心里的那道伤痕就被撕裂开,开始流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他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一个人在黑暗里舔视着伤口。
幸福离他是那么遥远,他没有母子缘,就连夫妻缘也没有,而让他失去这一切的,都是他的亲人,梁子宁原来应该是他的妻子,如果莫维安没有从中插一脚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他的身边?”他挑眉问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涌起戾气,很骇人。
梁子宁看着他,瑟缩了一下,“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他高声吼道,“你原本就该是我的女人,要不是他莫维安从中插一脚,你现在早已是我的妻子。”
看着他旧事重提,梁子宁气得眼眶湿润,他还好意思说这些,当初是谁想把她玩弄于股掌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对她那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态度,说让她做他的情妇。
“程景和,你别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别什么事情都怨恨别人,你也不想想当初自已的错,当初把我推开的可是你自已。”她咬着牙含着泪回道。
“我!”程景和看着她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回道,“我当时真的不是有意想伤害你。
子宁,你不知道,我内心有一道伤,让我不敢去触碰爱情,去触碰婚姻,我害怕,害怕我在乎的最后都离开我。”他神情痛苦的说着。
梁子宁静静的站在那,低垂着头不语,有些事情她不想再去提,对于程景和她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
久不见梁子宁回来的莫维安,出了包厢的门去找她,远远的就看到往卫生间的走廊上,程景和在纠缠着梁子宁,尤其是他看到程景和握着梁子宁手臂的那只手,胸腔顿时涌起一股暴戾之气,那股气在心中滚动翻腾。
他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没等程景和有所反应,伸起脚就踹在了程景和的胸膛。
程景和没设防,被他这一脚踹的跌倒在地上,梁子宁的手臂也从他手中挣脱。
“啊!”梁子宁惊叫一声,看着跌倒的程景和,她刚想去挡住还要上前的莫维安,就被莫维安伸手推到边上,“你给在一边呆好。”
程景和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揩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掉外套眼神凶狠的看着莫维安。
一拳挥向莫维安,莫维安早有防备躲开,他又快速的来了一个回旋踢,莫维安一个晃神没躲开,被他踢中。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斗着,站在一边的梁子宁冲上前,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程景和被莫维安的那一脚踹的浑身都涌起肃杀之气,正在气头上的她不可能罢手,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梁子宁提到一边,“你老实呆着,别掺和。”
梁子宁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肃杀气氛,知道事情不妙,都在气头上,下手又没有个轻重,这样打下去,不是死就是伤,她转身跑到莫维安面前,哭着拽着他的手臂,“我们走吧!不跟他一般见识!”
莫维安推开她指着程景和,“以后离我女人远一点,我再看到你纠缠她,别怪我不客气。”
程景和讥笑一声,也不多话对着莫维安就是一拳,两个人又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梁子宁束手无策,呆若木鸡的站在一边。
“莫维安,我告诉你,要不是你从中插一脚,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程景和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字一句都带着怨恨。
莫维安回道,“是你自已不知道珍惜,怪不得我。
程景和,我告诉你,你别揪着我妈当初的那些陈年旧事不放,你没资格怨恨她。”
一听他提起母亲,程景和怒火烧得更旺,出手更狠,“抛夫弃子,她也配做母亲。”
“程景和,你这混蛋,你跟本不是我妈妈的孩子,你凭什么怨恨她。”莫维安听他如些此的羞辱自已的母亲,怒气也噌噌的往上冒,一招一式都往他的要害攻击。
听莫维安说他不是邱淑平的亲身孩子,程景和以为莫维安说的是谎话,他回道,“那样的母亲,我不稀罕。”
两个人互相打斗着,动静闹得很大,许多客人都过来围观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梁子宁在一边着急的吼破了喉咙一点用都没有。
在包厢里的邱淑平被服务生叫了出来,说她儿子在跟人打架,她起先不相信,她儿子那样沉着稳重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邱淑平到现场一看,立刻傻了眼,莫维安跟程景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两个人的脸上都受了伤鲜血直流,她上前大叫一声,“你们都给我住手。”
两个人都停下来,梁子宁趁势上前把莫维安拽开,邱淑平看着这两个都半大不小的人吼道,“你看你们都像什么样子?”
程景和怨恨的看着她,邱淑平看他从额头流下的血说,“都跟我去医院。”
她吼完就转身带头走,莫维安瞪了一眼程景和转身离开,梁子宁看了眼程景和说,“先去包扎伤口吧!”
程景和站在那,看着离开的一家三口,他的心比头上的伤口更疼,无论什么时侯,无论他有多悲伤与痛苦,都得他一个人承受,连个陪在身边的人都没有。
一路上邱淑平都在训斥着自已的儿子,莫维安低垂着头任由母亲训着,到了医院梁子宁陪着莫维安进去除理伤口,邱淑平坐在那等着。
程景和从她身边经过的时侯,邱淑平跟上他,“景和,等一会我们好好谈谈。”
程景和对邱淑平的话置若罔闻,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邱淑平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程景和除理好伤口出来。
“景和。”邱淑平叫他,程景和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往前走。
邱淑平有些吃力的跟在他后面,走到电梯口的时侯程景和停下,邱淑平伸手握着他的手,被程景和甩开。
邱淑平看着程景和那双怨恨的眸子说,“景和,能不能不带着怨恨生活?”
程景和听了嗤笑一声,“我带不带着怨恨生活,与莫夫人何干?”
邱淑平拧眉,“阿姨,希望你过的好一点,快乐一点。”
程景和听到阿姨两个字格外的刺耳,上次还说是他妈妈,这转眼间就变成了阿姨。
“景和,维安说的对,我真的不是你的亲身母亲。”邱淑平叹了口气。
程景和直觉得他浑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头被胀的快要暴炸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