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和看着她的身子前倾过来,他倚在沙发背上的身子立刻向前倾,凑到她的面前说,“这么生气干什么?气大伤身!”
“程景和,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梁子宁也不管他承不承认,直接断定是他做的。
程景和看他气怒的样子,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我要说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话落梁子宁定住神,她以为她的耳朵出现了问题,看着程景和脸上写满了疑问。
程景和看着梁子宁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说,“不是我。”
他直接的否认,把梁子宁给完全弄懵了,她在电话里就问过他,他没否认,而且一直说着模拟两可的话,最重要的是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现在居然否认不是他干的。
梁子宁看着程景和,一张脸变了又变,撑在桌子上的手,手指慢慢的往一起缩紧,手握成拳身体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回位子上。
程景和看着她像是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说,“不是我做的就这么令你失望?”
听他调侃的话语,她精神一振,看着他说,“你骗我?都查到你这么做的证据了?”
“噢。”程景和一听说有证据,他开口问道,“什么证据。”
“都说是你举报的,是你说莫维安非法集资的?”梁子宁拧着眉,哭丧着脸说道。
程景和看她红红的眼眶,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说,“反正不是我,信不信有你。”
看着他认真、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梁子宁的心骤然一紧,她不可置信的问,“不是你,那是谁?”
听她这么问,程景和微微一笑,“这,我哪知道呀?”
梁子宁看着程景和一幅要吃人的样子,“你别否认,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不是你干的,你要想让我相信也行,那你告诉我是谁干的?”她跟他讲条件。
程景和听到这“嗤”一声乐了,他手指揉了揉鼻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梁子宁,“这是需要我帮忙吗?”
“程景和!”梁子宁听到这话,身体一颤无奈的叫着他。
看着就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梁子宁,程景和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捏着下颌看着梁子宁道,“真不是我,我不至于下那种黑手。”
梁子宁听他这么说,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伸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把纸巾,很礼貌没有逾矩的递给她,梁子宁伸手接了过来,把手里的一把纸巾按在眼睛上,让流出的泪水全藏在纸巾里。
抽抽噎噎的哭了一会,她觉得有些丢脸,停止了抽泣,低着头说,“程景和,你到底和莫维安有什么仇恨?”
程景和闻言神情一僵,别过头看向窗外,看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那冷漠的线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注意到梁子宁射向自已的目光,扭过头来看着她说,“商场上的正常竞争。”
这个很官方的回答,让梁子宁不满的蹙了蹙眉,每一次提到这个问题,程景和与莫维安都会说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正常的商业竞争非得处处斗的你死我活吗?
梁子宁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捌过脸,看着窗户外的点点星火,深沉的夜被各色的灯火照耀的和白昼一样,那些各色霓虹把黑夜宣染的比白昼更诱惑人,璀璨的灯光把这夜色和雾霭都照耀的如仙境般诱人,景色很美,而她这颗破碎的心无心欣赏。
程景和看着她,头顶的琉璃灯光倾泻而下,打在她身上的白光,像氤氲的仙气把她笼在里面,脸上那如玉一样白晰无暇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粉色,程景和看的入神,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渐渐被似水的温柔所替代。
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刻,梁子宁突然站起身道,“我要回去了!”
正在偷看他的程景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有些愣神,等回过神来,梁子宁已经离开座位准备走,莫维安倏然站起来,伸手攥着她的手腕。
“这是干什么?”梁子宁看着莫维安,只一眼她就有些害怕,程景和丰利的眸光中燃起那种无法言说的占有欲和爱意,无端的让她害怕。
“放开我。”她也不敢太激刺他,只是沉着声呵斥他。
“莫维安有点事情你就替他打报不平,那当初他算计我的时侯,你怎么就没有替我打报不平了?”程景和吃醋吃的有些晕头转向,搞不清自已对于梁子宁来说,根本什么人都不是,他都忘了没有立场这样质问她。
“你放开。”梁子宁使劲晃动着那只被她攥住的胳膊,想挣脱开,她越挣扎他攥的越紧,梁子宁伸手去掰,无奈程景和的虎口咬的很紧,她根本掰不动。
她抬头眼里含着泪花瞪向他,“你想干什么?”
程景和俯身脸凑到躬着身子的梁子面前说,“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这个时侯他说什么她都会顺着他的意说的。
看着她敷衍的态度,程景和忽的笑了,“这么怕我干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梁子宁再去掰他的手,这次轻而易举的就掰开了。
他松开她,她站直身子,戴上口罩往外走,程景和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脚步生风跟鬼追似的往前走,他倾了倾嘴角想到,难道自已真是一个恶鬼,把她吓成了这样。
梁子宁只觉得这次来见程景和的决定是个错误,不仅是个错误,还险些把自已送进了虎口,看程景和刚刚那眼冒绿光的眼神,她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虽说程景和不是那种会强女人的男人,可有些事情谁又能保证不会变了,压抑久了也许也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她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飞奔,根本不顾程景和有没有跟上来,连回头看都赖得看一眼。
进了电梯的时侯,程景和终于是追上她,梁子宁缩在电梯的一角,程景和站在电梯按键那儿,由于是VIP客户专用梯,人很少,一共三个人,那个人在中间还下去了,等到电梯内只剩下程景和与梁子宁的时侯,梁子宁觉得电梯内沉闷的空气都快让她窒息了。
“你胆子什么时侯变得这么小了,怕我怕这个样子?”程景和睇了眼梁子宁问道。
梁子宁听他这么一说,她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他说,“你那双眼睛太吓人,跟凶狠的狼一样锋利,我还真怕你吃了我。”在电梯这个公共区域她也没有之前那样害怕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胆子大说话自然就牙尖嘴利起来。
看她那伶牙俐齿的样子,程景和笑了笑,“我哪舍得把你吃了。”
对于程景和这带着些暧昧色彩的话语,她直接忽视,看着他扯着脖子说道,“程景和,我不管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是真希望你不要在和莫维安斗下去了,冤家宜结不宜解,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
“你这个我们都是指的谁?”程景和扬了扬嘴角问道。
“我,莫维安和你!”她提高声音回道,她清亮的声音在电梯这个封闭的狭小空间回旋着。
程景和拧着眉头问她,“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你和莫维安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梁子宁看着他问道,她不是让他和莫维安成为朋友,只是不要成为敌人就行。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程景和在嘴里呢喃着,看着梁子宁,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忽明忽暗。
梁子宁看着程景和那骇人的眸子,她觉得喉咙干涩发痒,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是让你们成为朋友,只要不做仇人就好?”
听她一副商量的口吻,他笑了笑说,“我可是把他当兄弟。”
“当兄弟!”梁子宁重复着他的话,鄙夷的看着他道,“把他当兄弟,是可以从背后捅两刀的兄弟吧!”
程景和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历尽了苍桑再见到心爱之人的悠长而深情的目光,像一道射线射进了梁子宁的心里,忽然间她对着他时,全身竖起的刺倏地软了下去。
那样悠长而深情的目光,她深有同感,就像以前的她,每次见到陆文山时的那种目光,不管是在人声鼎沸的机场,还是在安静的夜晚,她的视线里只有他,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
看着有着自已影子的程景和,梁子宁忽然间狠不下心来再去说那些刺激他,伤害他的话语,相反的对他生出了心疼之心。
他有什么错了,只不过爱不上不该爱的人,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罪不制死。
程景和之所以能容忍她,让她在他的面前口无遮拦,明讽暗骂,全都是因为他爱她吧!
梁子宁觉得自已不能拿别人的爱当枪使,于是她清了清喉咙,放柔声音说,“程景和,我们的恩怨就止于此,好不好?”
程景和听着梁子宁温柔甜蜜似撒娇的声音,他的心都酥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已心爱的女人,对着自已撒矫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