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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齐司墨大我两届,当时已经是大三了,成绩是数一数二的好。
我那个时候刚入学,于是舔着脸向他求教。
我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于是每次请教他学习问题,都带他下顿馆子。
一开始,他又要像第一次那样给我钱,说要给我AA;我都坚决拒绝,并告诉他,这是我的补课费,慢慢的,他也接受了。
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我喜欢上了这个面容清冷,但又有些倔强的男生。
在他的毕业典礼上,我向他告白了。
他有些拘谨的将我拥在怀里,说他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以后的饭都他来请。
我鼻子有些酸。我想起他的同学说,第一次见面那50元是他一个星期的饭钱,那一个星期,他吃了一个星期的青菜,连土豆块都舍不得打了。
就这样,齐司墨进了一家叫:风霄传媒的公司。
我毕业时,他已经是风霄传媒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在他的引荐下,我也如愿进入了这家公司。
我一毕业,齐司墨就向我求婚了。
他说,等他完成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就能够拿到一大笔钱,他就能够买得起房子,给我好的生活。
我相信了他,并将自己放心地交给了他。
就在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时。
我爸爸却突然中风,半身瘫痪了。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齐司墨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爸爸是云响传媒的总裁,是风霄传媒的死对头。
毕业后,爸爸听说风霄传媒找到了工作,倒是很支持,说我在对手公司工作可以更加了解敌情,要我帮忙搜集情报,我也欣然答应他的要求。
其实,我在云响传媒不过是个初级员工,很多内层信息我都接收不到,怎么打探敌情?我不过是借机与齐司墨多呆会,一起上班罢了。
那个时候,他工作很忙,基本上每天要忙到半夜十一二点,有的时候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的家。
所以,我们唯一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上班路上。
我急忙回去看我爸爸,却从我爸爸嘴里知道了他中风的原因。
云响传媒为了进一步扩建业务,筹集资金,于是公开发行了大量股票。而风霄传媒在此时却联合其他公司,通过恶意收购,买下了云响公司的大量股票,成为控股股东。
随后,便开始大量解雇云响公司内部人员,全部换成风霄传媒公司员工。在层层打压之下,我爸爸突发中风,从此半身瘫痪了。
从我爸爸口中,我才得知,提出这个收购计划,并恶意打压云响传媒的人,正是:齐司墨。
齐司墨自进风霄传媒起,便把目光盯紧了云响传媒,并制定了专门针对云响传媒的各种收购计划,并一步步实施。
正是此次恶意收购的大获成功,让齐司墨通过技术入股,成为了风霄传媒的高层管理人之一。
为了更好的照顾爸爸,也为了不让他的病情更为恶化,我没有告知他我和齐司墨的关系,带着一个月的身孕离开了齐司墨。
后来,我听说被公司重用的齐司墨被派去了其他城市。
我没想到,五年后,会再一次与他重逢。
不过,幸好,他还不知道小豆苗是他的孩子。
只要继续躲下去,一切会照旧吧。
但我的脸被打的很快,第二天,我又见到了齐司墨。
5
当我知道风霄公司的总经理齐司墨要来我们公司亲谈业务时,我在厕所呆了半天。
我们这个小公司人手不多,经常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我那对员工极为苛刻的周老板已经在公司三令五申,全员总动员了。
听着厕所外急切的脚步声,我知道齐司墨马上就要到了,而我不可能一直躲在厕所。
而临时请假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我的同事娜娜今天已经请假了,苛刻的周老板一定会让我待到下班。
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待齐司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我司时,我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笨重的玩偶服饰,招手欢迎。
我的玩偶形象是一棵逆风飘动的草,也被我们称为“舞草”。
这是周老板专门请设计师为公司设计的形象,设计师说这棵草的寓意取自“疾风知劲草”,代表着我们公司虽然创业艰辛,却生命力极其顽强。
周老板对此非常满意。
现在,我费力扭动着身躯,让这棵草舞动地更富有生命力。
“齐老板,这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也是我们公司的品牌,你看这棵草,虽然被逆风相催,但却顽强生长,这与我们公司的精神不谋而合。”
齐司墨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似乎在努力观察我这棵草,想要获得些什么关键信息。
“这天这么热,里面的人该多辛苦啊,让他摘了头套吧……”
“诶,这是我们员工想出来的,对齐老板的特殊欢迎仪式,员工的一片心意,那个,那棵草,你站到门里面去……”
听到周老板的恩许,我的脚马上跨进了门内,空调的冷风从草鼻子,草眼睛吹了进来,我身上顿觉得凉爽了许多。
想到刚才的险境,我不由地暗夸自己聪明。
我就知道,齐司墨不喜欢形象工程,想必一见面就会让我摘头套,但我早就跟周老板说明了,这棵草肩负着我们公司的形象,如果能够用草的形象陪伴齐司墨到最后,一定会让他对我们印象深刻。
周老板,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于是,我就以一棵草的形象,陪伴了齐司墨参观完整个公司。
“齐老板,我安排了晚餐,请您一定赏脸。”
听到周老板开始他的商业社交,我默默退出了会议室,来到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今天,我已经跟周老板说了,因为小豆苗无人照顾,我无法与他们共享晚饭。因为我这棵草表演的格外卖力,周老板也答应了。
此刻,我只要脱下衣服,就可以偷偷溜走了。
我费力地举起笨重的玩偶头,想把头套取下来,却发现这头套因为经年无人使用,里面的支架已经生锈变形,我的头卡住了!
我慌忙叫来小莱,一个新来的大学实习生,在狭小的办公室费力地帮我摘着头套。
只见小莱用力拉住我的头套,而我则费力弓着身子向外使力。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也冒出了汗,那个卡住我脖子的头套一点一点地被抽离了我的头。
在脱离头套的一瞬间,由于我刚刚用力过猛,只听“砰”的一声,我整个身子跌出了办公室,滚坐在地上。
“诶,齐老板,这边请……”
我抬头,又对上了齐司墨那略带忧郁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雾草……”
我叫了出来。
“陈梦蔓,说什么呢,这是齐老板……”
“老板,我是说,我是刚刚扮演这棵“舞草”的工作人员……”
抬眼望向齐司墨,他的嘴角已经弯成了弓形,正奋力憋着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