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我多喝了两杯水,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蛐蛐我。
“原来沈薇就是甩了林总的那个女人啊?”
声音有些耳熟。
陈西的声音适时传了出来:“现在她又进了公司,该不会是看林总东山再起又死皮赖脸想和好吧?”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林总落魄的时候她卷钱跑了,都是楚经理陪着林总出钱出力,如今她还想跟楚经理抢林总……”
我真的有些无语,楚然手底下怎么总招这些八婆。
我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正好有一个拖把。
我勾了勾嘴角,拿起拖把泡在水池里。
然后举起滴水的拖把在厕所门上疯狂蹭来蹭去。
厕所隔间里顿时发出尖叫声。
我忍住笑,捏着鼻子说话:“不好意思打扫卫生,不知道里面有人。”
等陈西和她的同伴回来,两人头上都是湿淋淋的,脸色极其不好看。
我憋住笑,若无其事的和众人告别,回家。
6.
我进公司以后,楚然经常在办公室发零食。
今天说以辰买的水果太多了吃不了带来给大家一起吃,明天说以辰买了卤味吃不完要坏掉了。
总之就是林以辰给楚然买的东西,她吃不了带来给我们。
陈西那几个楚然的狗腿子一边吃一边大声说话。
“林总对楚经理可真好,不愧是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
“林总对楚经理的好,都是楚经理应得的。”
“林总真的是很爱楚经理啊!”
声音之大,生怕我听不见。
我心安理得吃的欢,谁也影响不了我。
快要下班的时候,楚然忽然往我桌上放了一叠文件。
“沈薇,这些文件麻烦明早交上来哦。”
楚然笑得很甜。
但我却觉得有些恶心。
凌晨十二点,我终于做完了所有的工作。
但当我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公司大门已经被锁了。
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给我开门。
万般无奈之下,我给林以辰打了一个电话。
毕竟我是给他工作,他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我有些惊讶,五年了,他竟然真的没有换号码。
林以辰没有说话。
我硬着头皮开口:“你能不能……来公司帮我开下门?”
“我下班太晚公司大门被锁了。”
林以辰还是没说话,我有些泄气,我回不了家,他指不定有多开心。
我懊恼地想锤地,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以我和林以辰的关系,他会来才怪!
但我没想到,正当我想挂断电话的时候,林以辰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冷冷的:“等着。”
半小时后,林以辰来开了门。
气氛很尴尬,我道了谢便朝外走,谁知却被林以辰拉住胳膊,“我送你回去。”
坐上林以辰的车,我仍然觉得不真实。
按道理来说,林以辰应该是恨我入骨才对。
他如今好心帮我……难道是为了伺机报复?
想到这我心一惊,瞅了他好几眼。
林以辰感应到我的目光,这么久第一次和我说话:“你这么晚回去……孩子是你老公带?”
我一愣,随后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我哪里来的老公,沈沐都是保姆在带。
林以辰再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冷,我没话找话:“这么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和楚然吧?”
刺拉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我重重摔在椅子上。
我不解地抬头看林以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害怕他将我扔在半路上,于是决定说点好听的:“你和楚然的孩子长的真好看,真是结合了你们俩的优点……”
我话还没说完,林以辰猛然踩住了刹车。
他幽幽看我一眼:“我和楚然没关系。”
“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心一惊,闭上了嘴巴。
到了我家楼下,我一边说谢谢一边打开车门,但我没想到林以辰竟然把车门上了锁。
我不解地看向他:“那个锁……”
林以辰充耳不闻,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好像很累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啪嗒一声开锁的声音,我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7.
第二天上班,楚然忽然问我昨晚怎么回去的。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腾地一下站起来,当着同事的面质问她:“昨晚门是你锁的?”
楚然当然不会承认,一脸无辜:“沈薇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一把抓住楚然的头发,和她打了起来。
正当我和她打得起劲,忽然一只手分开我俩,我抬头一看,林以辰面无表情地站在我和楚然中间。
楚然流着鼻血,直接扑进林以辰怀里。
林以辰拍了拍她的背,低头安慰她。
这一幕落在我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
林以辰冷淡地看我一眼:“两个人分别扣半个月工资。”
可恶的林以辰,难怪公司做这么好,都是靠剥削员工!
二十号发工资的时候,我查了一下银行卡,果然只发了一半工资。
但下午的时候,又有一条银行卡到账短信。
我看了一眼账户名称,是林以辰的名字。
金额和上午的加起来正好是一整月的工资。
他这是,自掏腰包给我补上了?
我朝里间禁闭的办公室望了一眼,心中涌现出奇怪的感觉。
月底的时候,公司组织团建。
大家都不知道去玩什么。
楚然提议:“这次团建去爬山好了。”
她一开口,大家谁敢不附和。
楚然幽幽看我一眼:“不许请假哦。”
楚然是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我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的运动量。
我的膝盖有伤,大学四年的体测都是用医生开的单子避开的。
到了团建那天,我们在山脚下汇合。
没想到,林以辰竟然也来了。
爬到半山腰,我膝盖的伤终于复发,疼痛难忍。
我跌坐在石头上。
楚然开口:“沈薇,怎么不走了?”
“腿疼,走不动了。”
楚然皱眉:“沈薇,虽然你平时工作就爱摸鱼,但今天的团建是考验团队凝聚力的,你一个人不走总不能拖累大家吧?”
我:???
没事吧?我工作到半夜三更才回家还叫摸鱼???
陈西附和楚然:“就是,装什么装啊,年纪轻轻哪有那么矫情!”
“沈薇,你再不走,我们组的就要最后一名了。”
这道德绑架玩得真溜。
我咬咬牙准备站起来,一只手忽然按住我的胳膊。
我抬头一看,林以辰正站在我面前。
我有些懵,林以辰忽然蹲下身子。
“我背你。”
他这句话直接让空气安静了。
我想拒绝他:“不用了吧……”
楚然也强颜欢笑:“沈薇既然腿疼就算了,让她在这休息吧,你背着她会很累的。”
林以辰淡淡看她一眼:“既然是考验团队凝聚力的,我们是一个团队,就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楚然急了:“以辰……”
林以辰没管楚然,直接道:“上来。”
我咬咬牙,闭着眼趴到他背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我鼻尖。
这宽阔的背我曾经不止趴过一次。
每一次都让人无比心安。
我忽然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