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初,和沈沐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想把我带到他的圈子里,可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
唯一一次,是他和陆洲他们玩游戏输了,就借着喝醉的借口把我骗找他。
我放下手中的兼职,外套里面穿着工作服就跑去了,坐在一群富二代中间,我是那样廉价。
大概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给他丢了脸,沈沐川直接拉着我去商场,给我买衣服。
我在大学时期的兼职,一个小时九块钱,而他随手拿的一双鞋就好几千。
我不要,他就自作主张让店员打包。
我生气扭头就走。
他立即追上来,知道我生气了,立即哄我。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说我养你,你非要去辛苦兼职,我由着你,可为什么连我想给你买点东西,你都不肯接受?”
“我可以自力更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沈沐川也来了脾气,一脸暴躁,“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我是你男朋友,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你为什么总是要搞得要跟我划清界线一样。
“你非要一直用这副穷酸的样子,让我难堪吗?”
我确实让他难堪了。
“我让你丢脸了,那我们分手好了。”
“你烦不烦,动不动就提分手!”
原来,他觉得我烦呀。
其实我是挺烦的,之前我手机摔坏了,忙着兼职没有去修,他直接买了部上万块的最新款手机给我,我没要。
“不退的话,就分手吧。”我说。
他不想让我去兼职,就偷偷收买了奶茶店的老板,修改了营业时间。
我知道以后,也是提了分手。
那时候的沈沐川很张扬,用着自己的方式对我好,可是全都不是我想要的。
哲学课老师说,在一段感情里,因为你,我愿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为此发奋努力,是为了证明我足以与你相配。
而我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人生的终点都走不到沈沐川的起点。
过去了七年,我还是那个普通的我,依旧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
“阿川,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老姐我呀。”
女人说出口的话,让我一惊。
沈沐川不是独生子吗?哪里来的姐姐?
我打量对方,同时她也在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拉着我十分热络的样子。
“你就是阿川的女朋友?”
我赶紧摇头,对方却笑得更欢了,“不然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我去,我想起来了,你是南乔!”
陆洲大喊一声,终于想起我了。
当他说出我名字的时候,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人原本拉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不用想都知道,我这种劣迹斑斑的前女友,在沈沐川的朋友圈里,定是名声狼藉。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沈沐川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下。
然后他扫了众人一眼,“干什么?继续呀。”
说着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回到他身边。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虽然大家都恢复了原状,却还是下意识地偷偷朝我们的方向打量。
“没想到,终于见到本人了,介绍一下,我是阿川的表姐,江晴。”
表姐?
我被这个信息吓到。
原来,是我自己误会了。
江晴自来熟,大概因为这里就我们两个是女人,她挨着我坐下,开始说个不停。
“难怪前段时间,我给阿川介绍女朋友他不搭理我呢,原来是藏着这么乖的美人。”
陆洲也凑过来八卦,“晴姐,你怕是忘了我们沈少爷要死不活那一年了。”
他说的话让我浑身一凉,他们这帮人果然是记得我的。
所以,沈沐川今天把我带来,是为了让我继续难堪吗?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人,他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听着陆洲继续说,那些在我们分手之后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我们沈大少爷被人用二十万就卖了呀,还苦兮兮淋了一晚雨,直接重度肺炎进了医院。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连来医院看一眼都不愿意。”
陆洲紧紧盯着我,作为沈沐川最好的兄弟,他定然是恨死我了。
“谁能想到,沈沐川居然就值二十万,还真是难为你装了那么久呢,装得清纯乖巧,背地里却是这样恶毒的心肠。”
陆洲的话很难听,却也句句属实。
5
我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口中乖巧的孩子,同学眼中的书呆子。
而沈沐川就是那种与我截然相反的人。
我爸是个包工头,有一次老板卷钱逃跑,他被要债的人推下楼,高位截瘫卧床不起。
动手的人没有钱赔偿,去坐了牢,而我妈从此抑郁寡欢。
为了救我爸,她把能借的钱都借了,我爸却还是不能动。
小时候的我,因着家里的缘故,性格有些孤僻。
当别的同学都成群结队时,我一个人默默在学习,好在我的成绩很好。
我家境不好,是学校公认的贫困生,而高二那一年,我跟校霸沈沐川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我是凭着年级第一的成绩,而他凭借着有个市首富的爹。
沈沐川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成绩不合格的学生,却没有老师敢说什么。
毕竟我们学校很多教学设备都是他家捐的,就连我拿的奖学金,也是他们家出的。
但是班主任还是秉着成绩为本的原则,成立了学习小组。
第一名的我和倒数第一的沈沐川成了同桌。
其实高中时期的沈沐川,一度成为我的噩梦。
上课睡觉,迟到,旷课,逃学,这些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上课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在玩自己的游戏机,只是音效大得能从他的耳机里听到,吵得我很烦躁。
我敢怒不敢言。
“我草!你们会不会打,老子白死了一次。”
自习课上,他更是直接和对手开麦,一激动,手肘撞了我一下。
我的笔在试卷上画了很长的一道痕迹。
“不好意思。”
道歉后,他就关了游戏机。
耳机里的声音换成了音乐。
大概是手上没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我的头发上。
他手指扯到我第一缕头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给我编了个很丑的辫子,举着镜子让我看的时候,我瞪了他一眼。
我抬手要去解开,头皮一紧,原来是我的头发勾住了他衣服上的配饰。
最后使用了剪刀,才将我们两个人分开。
回家以后,我看着头顶剪得不堪入目的头发,一气之下,直接自己动手,剪了个齐耳的短发。
第二天,看着我的头发突然大变样,沈沐川惊讶了好久,一个劲跟我道歉。
我只觉得聒噪,我只想安静的学习。
然而,沈沐川做了一件震惊全校的事情,他居然顶着个光头来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