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小宁
和宋房如春风一度后,我带球跑了。
后来,他把我堵在门口。
“能耐了?再跑腿打断。”
1
“有请最后一位男嘉宾!”
身材很好,鼻子很挺,手指指节分明,看起来三十上下,成熟男人该死的魅力......堪称完美。
只见这男人径直走到了我面前,我紧张到呼吸停滞。
“你要给谁找爸爸。”
随着他开口,那张原本鬼打墙一样的脸忽然清晰起来。
麻了。
这不是宋房如吗?!
我顿觉大难临头,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哭喊道:“我错了,我不找爸爸,啊不是,你就是我爸爸!”
宋房如用两根手指捏起我的下巴,眼神深邃冰冷。
我抖如筛糠的同时还不忘痴迷他好看的下颌线。
“为什么招惹我之后还要去招惹别人,为什么离开了还要生下我的孩子。”
一声惊雷,我突然张开眼睛,还好只是个梦。
“小姐你醒啦?”
我往边上一看,是个小护士。
“我、我在哪啊?安安呢?”我到处看,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出车祸了啊,”小护士看起来也懵懵的,眼睁得老大:“撞到头了,天哪可别是失忆了吧!”
意识渐渐回笼了,我想起来是在跑工地的路上被车给撞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又一个护士走进来,两个护士低声说着话。
我听见了她们说有人要来看望我,一个很帅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宝宝......
“轰”的一下,我眼前的世界都是黑白的了。
2
我想我一定是少见的出车祸把脑子撞灵光的人,不然怎么会在短短几秒就推断出事情可能的真相。
我出事联系不上,丝杏惊慌不已,大脑短路,一急之下去找了宋房如。
甚至乎可能,根本就是带着安安去找的他,生怕他不肯动用关系找我......
他知道了安安的存在会怎么样?想到这里,我眼前又是一黑。
我心口狂跳地回过头,像是有感应一般,那门在我的目光中缓缓开了。
我看见宋房如的脚尖,漆黑的皮鞋带着资本的光鲜,我想我装晕能不能蒙混过关。
然后我看见了一条胳膊,夹着婴儿特有的柔软布料从门板后面露出——是安安!
刚想要晕过去的脑袋一下子被提溜起来,就这么一晕一醒的功夫,男人已经略过两位护士大步走了过来,我和他的眼神对上了。
这一下,我想起了中学时距离交卷五分钟却还有两道大题没写完的心跳感,想起了大学时明天就要交图手里还没有方案的窒息感,想起了......
半晌,我气若游丝、感情空洞地颤抖着吐了一句:“我......头......疼。”
宋房如大概是想要看看我究竟玩的什么花样,又往前了一步。
我吓得脖子往后一梗,这下子是实实在在的头疼了,我两眼一翻,就着劲儿倒在床上,昏了。
说起来也巧,我和宋房如孽缘就是始于一场车祸,重逢也是因为车祸。
那时候我还在大学,刚考了驾照。
同学聚会的时候开车来的李丝杏喝多了,就由我来代驾送她回家。
她是我同寝的闺蜜,但在外租房住。
没想到第一次实战就撞了车,前面的捷达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宾利,而我亲花了它的屁股。
那时下车交涉的不是宋房如,是坐在副驾驶的他的朋友傅诚思。
后座的李丝杏烂醉如泥,根本没法告诉我车险电话,我只能请车主估算一下损失,留下联系方式。
谁知道却被傅诚思误会是套路搭讪。
“故意撞我们的车,又托辞不走保险,想让我们把联系方式给你达到搭讪的目的。
我这种出身也见得多了。
但像你这样带个醉鬼群演,我是头回见。”
我认定这人思想不端,于是直接走向了驾驶侧,见到了,现在的孩子她爸。
不过当时的我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眼前这相貌如果只用一句好看形容,是对这张面皮的侮辱。
而这张脸的主人正凉凉地看着我,我感受到压迫的气息迎面笼罩。
这么高冷。
不过也亏得他这么冷,一下子把我冻清醒了。
眼前这人,默认我撞车搭讪啊!其心可诛!
“大哥,”我语气严肃起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的心里只有找工作,对你们不感兴趣,大可不必如此感情丰富,谢谢。”
“诚思,向人家道歉。
上车。”
然后在我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那男人乖乖照做,车屁股倏地跑远了。
3
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醒过来。
意识清醒已经有一会儿了,我听着医生一旁交代,“身体上的伤都不重,主要是脑袋撞了一下,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别让病人受刺激......”
这句免死金牌激动得我眼皮都抖了一下,医嘱不让我受刺激,那宋房如必定是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医生和护士走了,病房里重归安静。
感受到一片阴影,我搭在被子上的手开始僵硬。
“温子檬。”
他叫我的名字。
我继续装死。
“为什么忽然离开。”
我的指尖开始发颤。
宋房如好像有所感应似的,握上了我的手。
温热的大手贴着我的,皮肤之间是我湿冷黏腻的汗。
“你知道的,我这个年纪对情情爱爱也没什么兴趣,这个孩子来得正好。
我会给她很好的生活环境,不会亏待她的。”
??!
他这是要抢孩子的意思?!
我没绷住,手不争气地抽筋了。
他变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帮我折手指缓解抽筋。
我张圆了眼睛瞪他,虽然身体处于劣势,但气势一定不能输。
“你不可以从我身边带走安安,想都别想。
安安呢,你把她带到哪了?”
“醒了?她在门外,傅诚思抱着。”
宋房如倒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恨得我牙痒痒。
“他结婚了,要提前熟悉熟悉。”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愣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他不是......同志,吗?”
我看见他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思绪一下子回到从前。
那次碰了宋房如的宾利之后,我又在校招会上见到了他,才知道他竟然是Z大校友,知名地产公司绿盛地产的高层。
我脑子一抽就只投了绿盛一家的简历,然后他们HR脑子一抽,就把我放了进来。
按理说以我的成绩,英语六级都没过,这种大公司不可能收的。
进公司我才知道,傅诚思不仅是宋房如的朋友,工作上更像是学生。
这位公子哥是绿盛总裁的儿子,放在宋房如手底下锻炼的。
像宋房如这种三十岁前就凭自己的能力爬到副总位置的,总裁也要敬佩三分。
渐渐我发现宋房如似乎对我有些隐晦的关照,公司里也传起流言,说我能进公司是宋房如开的口,毕竟我的简历也不是什么公司机密。
我很纳闷,也不能开口去问他,只能自己乱想。
以我当时白纸一张的脑袋瓜子怎么能想得明白,最后只得出一个可能,他对我有意思。
那时我要还父亲留下的债务,精神和经济压力都很大。
这个当口,我做出了一个惊掉李丝杏下巴的决定:攀住宋房如,为家里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