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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乔语都刻意避免与季闻铎的接触,奈何陆大公子偏偏拉了她往枪口上撞。
“季总,怎么这么巧?”
陆大公子开腔搭讪,季闻铎的视线先是落在了与他站在一起的乔语身上,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他:“陆总,好巧。”
“咱们季总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来参加酒会?”陆大公子明显是在打趣,乔语突然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绝非寻常。
季闻铎笑了笑,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说来话长。”
视线转瞬又落在乔语的身上:“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乔语迎上他的视线,客气而疏离:“季总,你好。”
上次在游乐场,她的名字就让子晟一时口快说了出去。
“哦?你们认识?”
陆大公子在两人间左右打量,顿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乔语心下一慌,小鹿一般的眼睛撞上了季闻铎。
季闻铎挑了挑眉:“认识。”
他不仅没有否认,还一下子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果然下一秒陆大公子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来是我夺了君子所好了。”
陆大公子摸了摸鼻子,又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说道:“既然季总今天身边少个女伴,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不知道季总意下如何?”
闻言,季闻铎笑了笑,状似思索:“我自然乐意至极,只是不知道乔小姐愿不愿意赏脸了?”
陆大公子哈哈一笑,看了乔语一眼:“乔小姐,今晚你说的提议我答应了。”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即使听见陆大公子将自己作货物一般言论时也无动于衷的乔语终于抬了抬头,看向季闻铎:“能当季总身边的女伴,是我的荣幸。”
望进她恬静如水的眼眸,季闻铎有一瞬间的失神,待他回过神时,发现乔语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一双柔荑轻轻挽住了他。
而那成人之美的陆大公子也已自觉地消失了。
季闻铎含笑低头深深看了乔语一眼,然后两人相携走进了人群。
酒会结束后,在季闻铎的坚持下,乔语不得不上了他的车。
一路无言,乔语的思绪随着窗外景致的变幻而下沉,当季闻铎的车在乔家大门口停下时,她快速道了一声谢后下车,然后匆匆走进了家门。
意外的,父亲乔奉、母亲沈清曼在沙发上端正地坐着,似乎在等她。
“爸,妈。”
乔语喊了一声,然后绕过沙发准备上楼。
“坐下!”
乔奉一声厉喝,乔语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她又不愿意太笃定,所以她等着父亲开口。
“你是不是犯贱!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那个和你姐姐有过婚约的男人!”
乔奉的声音比那利刃还要伤人,一下子戳进了乔语的心脏。
乔语悲凉地看向父亲,她的猜想没有错,由始至终,父亲一直都在暗暗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自四年前她回家后。
那一次的游乐场事件,想必父亲也是知晓的,只是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应该是因为那天的两人并无太多交集,他也不想生了事端吧。
她知道自己不如姐姐优秀,从小到大她都如此安稳着自己,父亲偏爱姐姐是正常的,反正姐姐从不会因为父母的偏爱而对她有过一丝不好,反而是极为疼爱她这个妹妹。
只是乔语心底的悲怆在这一刻还是无法自抑地满心蔓延,被自己的父母不信任,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
乔语的心在这一刻鲜血淋漓,只是她选择了沉默,四年的时间,早已让她在父亲面前学会了封闭自己的喜怒哀乐。
有些话,说出来,比不说更加无效。
“乔董事长,您不觉得您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于苛刻了吗?”
季闻铎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毫无预兆的。
7
季闻铎是来送乔语落在他车上的手机的。
只是他没想到,乔家原来对他敌意这么大。
五年前,乔家大小姐车祸去世,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季、乔两家的往来也因为乔家大小姐的逝世而戛然而止。
本来两家就是商业联姻,联姻不成,此后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过是寻常事一桩。
季闻铎如今听见乔父对自己的敌意,发现事情也许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季先生,不知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乔奉站起身,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闯进家门的季闻铎,语气冷硬。
“乔董事长,乔夫人,好久不见。”
季闻铎淡淡地打了招呼,然后看向一脸低沉的乔语,“乔小姐的手机落我车上了,我给她送回来。”
乔语有些愕然地看向他手中的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将手机落在了别处。
乔奉看见女儿与季闻铎眼中的互动,眼底起了一层阴鸷,只是没有发作,冷冷地从季闻铎手中夺过手机,“我替小女谢过季先生了,不送!”
季闻铎看了看自己突然空了的手心,嘴角扬了扬,“乔董事长客气了。”
季闻铎本也没打算过多逗留,只是在进门时听见乔奉那句对亲生女儿过于苛刻冷血的话时忍不住发了声,此刻冷静下来,也自觉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他曾经的身份,确实是有些尴尬。
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如此想着,季闻铎便准备告辞离开。
“二小姐,小少爷发烧了!”
乔子晟奶妈的声音就在这时突然闯进了众人的耳中,乔语率先反应过来。
往奶妈的方向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奶妈怀中接过身子滚烫的乔子晟,低头看着即使身体不舒服仍然朝着她漾开一抹笑容的小子晟:
“子晟乖,姐姐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来抱吧。”
乔语转身的时候发现季闻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还伸出手要接过她怀中的子晟,乔语心底一紧,脱口而出:“不用!”
季闻铎闻言有些无奈地收回手,倒也没有继续坚持,改为说道:“那我开车送你们。”
乔语怔了怔,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父母,咬了咬牙:“谢谢。”
到了医院后,乔语抱着子晟去了急诊室,一顿忙活后,她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摸了摸子晟苍白的小脸,又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输液瓶,心疼又自责。
“他会没事的。”
男人的声音在乔语的上方响起,她转身扬起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季闻铎,轻轻“嗯”了一声。
她是感激季闻铎的,不管是他自告奋勇开车送他们,还是他跑前跑后缴费取药。
堂堂的季氏集团董事长,在这样的深夜,为了一对与他“毫无干系”的姐弟鞍前马后,甚至毫无怨言。
乔语知道他的心思不完全单纯,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往那个方向细想过。
她从未与人说起子晟与季闻铎的关系,她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即使是面对父母的严刑逼供,她也从未有一丝松口。
上次在游乐场的时候,季闻铎的那一句“你的弟弟很可爱,和我小时候的样子,长得挺像的。”
让她惶恐了许久,后来见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季闻铎对自己的司马昭之心,陆大公子都看出来了,她不傻,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但乔语只是觉得,季闻铎对自己的心思,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又有多少是真心呢?不过都是猎人看到可口的猎物,想要享受猎物被自己收入囊中的乐趣罢了。
而且,越是高难度的猎物,对他们来说,就越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陆大公子一开始对她的嗤之以鼻,到后来的趋之若鹜,不就是因为她的不配合,不主动甚至不理睬吗?
陆大公子如此,季闻铎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