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竟然是自己丈夫念念不忘另一个女人而取的名字。
这让她怎么能忍?怎么能不疯?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怎么能改名改姓呢?”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夏志远却还是忍不住恼怒斥问,就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苏语薇只是很惊诧审视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没有回答,很不客气直接嘲讽笑道:“你这是得绝症了?快死了吗?这报应来得挺早的哈!”
夏志远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厉声提醒,“我可是你爸!”
众人不禁神色复杂起来,但碍于是密闭有限空间,倒没有人起议论。
我抬手捂住小家伙的耳朵,让他趴到我肩上,接着嘲讽笑道:“就提供一颗精子而已,脸还真大!连捐精志愿者的自觉都没有。”
“你……”
夏志远气得面色通红,瞠目结舌,仿佛那煮熟的虾还冒着热气。
我不屑转头看向苏语薇,很不屑道:“这就是你不惜伤害别人也要娶的老婆吗?也不过如此,还没我生母漂亮。”
感觉到被羞辱,苏语薇忍不住怒道:“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有说错吗?你没破坏过别人的家庭吗?”
明白过来缘由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很鄙夷看着两人。
使得夏志远不禁急忙找补,想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懒得听狡辩,直接怼道:“垃圾就是垃圾,伤害就是伤害,事实就是事实,再狡辩也说不出花来,更掩饰不了你就是个人渣,践踏了别人人生的事实。”
众人中有女子应和,“是啊,生而不养,抛妻弃子,可不就是人渣吗?”
“何止啊,禽兽还差不多。”
……
“噗——”
随着嘲讽议论四起,苏语薇低头逃避众人的鄙视,夏志远恼羞成怒至极,突然一口黑血上涌喷射到电梯壁上,吓得电梯内众人不禁惊慌混乱惊呼,“啊——”
被黑血溅到的人,不禁恐慌急忙后退躲避,仿佛被病毒邪祟沾上了一样,惶恐不已,令电梯内霎时形成踩踏,人挤人。
还好,电梯很快到达楼层停下,电梯门自动打开,使得众人可以赶紧逃离散开,并叫来急救人员。
夏志远昏迷过去不久就被医护人员给抬走,并没人来指责我。
只有苏语薇临走前恶狠狠警告,“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我很无所谓笑道:“随便,你大可以报警处理。”
但还是好人多,有人冲我安慰道,“没事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并不是你的过错,是他咎由自取,气火攻心导致,怪不得别人。”
“对对对,他本来就是病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嗯,谢谢大家。”
我放下小家伙,牵着他走向消防通道,选择走楼梯下楼,然后离开医院,去游乐园放松心情。
8
下午,游乐园里,我陪小家伙尽情体验各种玩乐项目,尽量弥补这些年对他所缺少的陪伴,以及不参与的童年成长,想让他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整个下午,苏语薇并没有报警,要求我过去进行调解或进行赔偿,倒是电梯里发生的事情被人录制下来,被发到了网上。
傍晚的时候,视频冲上了热搜,使得夏志远、苏语薇的个人信息以及私事被人扒了出来,引起各种恶毒诅咒谩骂,幸灾乐祸。
而我,竟成了嘴替王者,许多好事网友纷纷留言叫我出教程,求教怎样才能反应迅速,逻辑严谨,精准戳人肺管子,气死人不偿命,好保证吵架不输。
我并没有去理会,依旧自顾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即便从网友揭露中得知,夏志远得的是肝癌,时日可能不多了,我也没受什么影响,内心十分平静。
次日上午,我陪小家伙去上绘画课,下午接着上音乐课,之后才上医院看望江丹旭。
到达病房才知道,江丹旭竟然已经醒了,主治专家组正在给他做全身会诊,以确认他有没有瘫痪,身体机能恢复得如何,四肢有没有僵化,以确定后续该进行什么治疗。
对此,还没有人想起要通知我。
等护士顺从江丹旭要求,摘掉鼻饲管后,小家伙才上前,扑到他爸身边,奶声奶气叫唤,“爸爸,你终于醒了?你都睡好久了呢。”
“嗯,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的呀。”
江丹旭抬手抚摸孩子的头,轻捏孩子的脸蛋,满眼温柔,满含宠溺,随后抬眼看向我,神色复杂,有些委屈笑问:“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走到病床边坐下,有些不服气道,“我又不知道你出事。”
江丹旭无奈笑着拉上我的手,扯着我靠近他,让我的手搭在他耳朵上,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一开始我有点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从他戏谑玩味儿的眼神里,很快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在说,昨天他是有知觉的,我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扯回手坐好,试图转移他注意力问道:“你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打包。”
说实话,可能是太长时间不相处了,竟然有点不适应。
江丹旭无奈笑道:“想吃你做的。”
“今天不行,改天吧。”
“那我想吃红烧肉,油焖虾,红烧鸡,鲫鱼汤……”
我顿时非常无语,很郁闷问:“你确定你能吃那么油腻的食物?不会肠胃不适或拉肚子?”
“就是嘴巴很淡,很想吃,少吃一点应该没事。”
“行吧,我出去给你打包,让儿子陪你。”
“嗯,快点回来。”
“知道了。”
我摸一下儿子的头,起身就往外走,打算去附近的餐厅打包食物,并不放心点外卖,生怕其中食材不新鲜、配料太多对病人不好。
江丹旭身上原有好几处骨折,一直昏迷不醒就是因为颅内有血块,想行动自如、下床走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做一番康复治疗,因此,还真不是什么都能吃。
而且,要从流食习惯转变过来,肠胃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根本急不来。
9
等我打包很多食物回来,郭婉茵和余婶竟然也在病房。
郭婉茵的手术是定在第二天进行,我还以为她们不会过来呢。
在看到我时,郭婉茵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并没什么不喜之色,反而还挺有精神的。
在吃晚饭时,她需要术前禁食禁水,并没有一起吃,只有余婶、护工、保镖跟着一起吃,因为打包的食物还挺多。
而江丹旭多是吃粥喝汤,偶尔品尝一口油腻食物,并没有真的大吃特吃油腻肉类食物。
次日上午,郭婉茵要进行手术,是江丹旭给签的同意书。
术前,郭婉茵竟然破天荒地向我道歉又道谢,让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道歉是因为这些年对我刻薄,没给我好脸色,道谢是因为我不离不弃,还能善待她儿子,能带她孙子来陪她做手术。
其实,我只是不想给孩子树立恶劣榜样而已,真没那么善良大度,不计前嫌。
之后,因手术时间有点长,小孩子呆不住,没过多久就撒娇着要出去玩。
于是,我带着小家伙离开,由江丹旭和余婶守在手术室外,等候手术结束。
只是,很不凑巧,在医院大厅竟然碰上苏语薇以及她同母异父的子女。
突然看到我,他们眼中虽然乍现愤恨,却也没有主动过来没事找事,触我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