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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真的以这种方式去看待他对我的关心时,一切好像又不对。
宋房如对我虽照顾,可根本没暧昧的意思,言语行为也极为正派,活像怕我误入歧途的教导主任。
所以,论我为什么这么怕宋房如,因为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扰的样子。
我觉得宋房如对我像老师教育学生一样,在他面前我永远年轻幼稚。
但年轻有个好处就是一腔孤勇,一来二去,我追到了他家里。
一个应酬后的深夜,亲眼目睹他喝醉之后,我,堵到他家门口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发怒。
不算豪华的单身公寓里,他掐着我的肩把我按在墙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父母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你就这么想走捷径?!”
他眼神带着席卷一切的愤怒,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满身的酒气,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我开口把你招进来,不是让你给我暖床的。”
他一提这,我也来了脾气:“那你为什么把我招进来,日行一善吗?再说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凭什么决定我不能喜欢你!”
我故作强硬地与他对视,其实心里虚得很。
但我不能松口。
最后是他败下阵来,他松了手说,给他一点时间。
我不能给他时间醒酒,那样我就功亏一篑了。
我踮起脚尖,攀上宋房如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不过他太高,这一下我只贴到了他的颌角。
这一吻像是打开了魔盒,忘记了是如何开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无力地承受他炽热的吻。
第二天早,卧室的窗帘紧闭,室内一片昏暗,深灰色的被子一大半都垂在地上……
宋房如已经不在了,我心里一空。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初次经历昨晚那种事之后都会变得多愁善感,我忽然就觉得是他后悔了,他不要我了。
我默默收拾东西离开宋房如的公寓,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顶着发黑的眼圈到了公司,看见傅诚思那张熟悉的脸。
追宋房如的过程中,我和傅诚思反而成了好哥们,虽然他曾误会过我,但接触下来发现他除了脑子有点缺弦,人还是不错的。
他对我无话不谈,甚至告诉我他是gay,所以我才会那么自然地和他相处。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眼泪往下掉。
那天和他大哭了一场,之后一周我都没见到宋房如,我几乎可以确定,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相处。
然后我母亲突发急症去世,奇怪的是父亲那笔债务忽然被还清,我查不到是谁做的,只能猜测也许是父母的哪位故友发了善心。
无债一身轻,我于是辞职去了另一个城市,找份安逸的工作,懵懵懂懂地生下安安。
对于宋房如,我怕他,或许是有了安安,对他又爱又恨,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
5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傅诚思结婚了???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宋房如欣赏着我的表情。
我人都傻了:“不是吗?”
“不管真相如何,你应该祝他新婚快乐。
还有,他不只是你见到的样子。”
后面任凭我再怎么问,宋房如都不再说话,又坐了几分钟之后径直离开病房。
三天后我出院,狗皮膏药一样跟到了宋房如的家。
不为别的,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安安了。
“宋房如,你不能不让我见她,我知道瞒着你生下安安是我不对,其他我也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我只有安安了,再说那时候是你先不要我的啊......”
我站在防盗门外,就要哭出来,可里面还是毫无反应,要不是我刚刚亲眼看见他进去又把门关上,我都要怀疑这屋里没人。
“宋房如我求你了......”
半晌,里面才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
“什么?什么还有?”我一下子趴贴在门上,“你说清楚!”
“还有其他事,我给过你机会,也不欠你什么。”
我回到自己的小窝,李丝杏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疯狂给我道歉,心里一潭死水。
她有什么好向我抱歉的呢,不过是好心怕我出事罢了。
这样子她向我道歉、我向他道歉,又有什么意思呢。
“温子,宋房如他可能就是吓吓你,你去道个歉服个软,兴许他也不会那么狠心。”
李丝杏一边劝,手上也忍不住摸床上安安的小被子。
“我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傅诚思他到底是不是gay啊?”
在我剜刀的目光中,李丝杏越说越小声。
“我不是八卦啦,我就是觉得这里面兴许有猫腻啊。
你听我给你分析,如果他真的是,那他为什么会这么仓促结婚;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要骗你呢?”
“为什么?”我呆呆地跟着她的思路往下走。
“会不会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你,但你那时候一门心思在宋房如身上,所以他才伪造了这么一个标签好让你对他毫无防备?”
“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但是,我确实被李丝杏的逻辑震惊了。
“不然你觉得他当年为什么单独只和你说这件事?以他和宋房如的交情,和跟你相比孰轻孰重,况且人家俩都是男的啊。”
李丝杏看着我,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因为觉得你不想被过去那些事情打扰。
你离开C市这一年半,宋房如和傅诚思,掰了。”
哈?
“据传,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6
颓废了两天之后,我接到宋房如的电话。
他让我去他公寓,我们两个谈谈。
我忐忑又满怀希望地打车赶了过去,公寓还是从前那个地方,屋子里的装修也基本没变,只是次卧被装修成婴儿房的样子。
我颤抖着手推开门,我的胖宝宝正躺在柔软的婴儿床里安睡,小手还扒拉着一件白衬衫。
“这几天她睡得好吗?晚上是不是会哭?”我看着她白嫩的小脸蛋,心里难受极了。
“睡得不错,如你所见。”
我的心这才放下来些,刚要伸手摸摸安安的小脸,谁知他下一句直接把我钉在原地:“两个选择,结婚,或者不结婚。”
直觉告诉我这种选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僵着身子沉默了一会儿,只能顺着问:“不结婚会怎么样?”
“孩子跟我,你有探视权,次数不会很多。”
安安小床上的橡胶鸭子玩具被我碰掉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安安皱着眉扭动了一下,然后将那件白衬衫往怀里揽了揽,继续睡。
我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又紧绷起来。
“不行,你不能把安安带走,我会活不下去的。
况且她只是个女孩,也不会继承你财产的......”
“那就结婚,”他依然倚着门框姿势松弛,眼神却步步紧逼地看着我,“我说了,这是一道选择题。”
“我不要结婚,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快乐,会折寿的......”我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没在喉咙里头。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看向一旁婴儿床里的小包子,冷笑:“不快乐?不快乐你怎么生的她?”
我被雷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