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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场回来后,乔语的睡眠质量变得越来越差,时常半夜惊醒,冷汗涔涔。
梦里的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和她抢着子晟。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不是对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子晟和自己生生分离。
乔语从未想过,自己还会遇见季闻铎。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在同一座城市,也曾无数次在媒体上见到过他的报道,但每一次,她都刻意的选择视而不见,而父母也明显地不想再看到他的信息。
五年前,姐姐去世的那一天,他们乔家与季家的关系就完完全全地被切割掉了。
不是乔家不愿与季家再有往来,而是季家迫不及待地要与乔家划清界线。
本来姐姐在结婚的前一天惨遭车祸不治身亡后,父亲还异想天开的想让她顶替姐姐嫁给季闻铎,但那时的乔语不是扯线木偶任由父亲摆布,她很果决地拒绝了父亲。
暂且不说季家只认乔家大女儿作为他们家的儿媳妇人选,乔语也断不可能嫁给一个自己都不爱甚至完全陌生的男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酿下了一个无法启齿的大错!
乔语不敢与任何人说起,她在半个月前,与那个即将要和亲姐姐结婚的男人上了床,虽然那是一场无心之失,一场阴差阳错。
那天早上,她在看清楚那个昨晚与自己翻云覆雨一夜疯狂的男人长相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姐姐的未婚夫,那个即将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趁着他没醒,她逃了。
她想,季闻铎应该没有认出她。
昨晚她喝下同学递过来的一杯饮料后浑浑噩噩地去洗手间,再返回时因为脑袋愈发沉重,一时分不清方向,她才进错了房间。
她隐约记得,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屋子是一片漆黑的,只有飘窗处那落地窗帘露出的一些余地,射进了一些光亮。
她爬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物体,后来她回忆起来,那就是他吧。
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躺在了床上,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连房间里闯进了人都毫无知觉,甚至连房门都没有锁。
那一刻的她,大脑一片混沌,身体也愈发炙热难耐。
刚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后,乔语偷偷跑去买了验孕棒,看到结果时,她整个人都傻了,验孕棒上那么明晃晃的两条杆砸得她两眼昏黑。
那些天里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母亲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病了,硬要拉着她去医院。
乔语怕露馅,自然不肯去医院,只是在拉拉扯扯间,她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挣脱母亲的手后跑进洗手间干呕了许久。
待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发现母亲整个脸色都变了,乔语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父亲和母亲是强烈不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这不仅是对他们乔家的羞辱,也是整个乔氏集团的耻辱。
但那时的乔语怎么肯就范,即使她声嘶力竭,父亲还是将她锁进了房间,扬言不肯打掉孩子就不允许她再踏出房门一步。
乔语知道,这不过是父亲的缓兵之计,她无比了解父亲的性格,他一定会趁禁锢她的这段时间,暗暗约好医生,来家里给她做手术的......
虽然乔语不愿意把自己的父亲想象成如此丧心病狂的人,但父亲向来把公司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要,乔语相信,父亲是决不允许任何一点不好的传闻影响了公司股价的,无论那人是谁。
偏偏,她还是未婚先孕,一个连孩子生父是谁都说不出口的不知检点的女人。
而且,那时距离姐姐去世还不到两个月,因为乔氏大小姐的逝世,加上季家的翻脸不认人,双重打击下,已经让乔氏集团的股价遭受了一轮重创,
乔语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去赌,所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将床上的被单剪成了布条,一寸一寸从窗户爬了下去,然后逃离了那个可能会成为噩梦的家。
5
季闻铎在知道乔语就是五年前那个与自己有过一夜肌肤之亲的女人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制造一些出现在她身边的机会。
例如今天这个打着商业交流的幌子实则为上流圈子的男男女女制造相亲机会的酒会。
这样的酒会,季闻铎向来是不会参加的,但因为知道她会来,所以他便来了。
乔语五年前是否有目的地接近自己,季闻铎不是没有怀疑过,特别是在知道她就是乔家小女儿的身份后。
但从杨钟后面查到的信息来看,她五年前的举动又似乎真的只是一次无心之失。
而那晚给他下药的人,事后查明证实是商业对手所为,与她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干系。
五年前,她才刚刚从国外毕业回国,因为高中同学的一场生日聚会,她应邀前来,却心思单纯喝下了某些不怀好意之人递过来的不单纯饮品,就连走错房间都毫无察觉。
季闻铎想,这般粗线条的女孩真的不太像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更何况,他们那会根本都不认识。
不对,或许她认识他也不一定,毕竟他那时已是乔家的未来女婿,只是因为她在国外念书,两人并未曾正式打过照面。
与乔家大女儿的婚事,季闻铎拒而不得,因为这是老爷子在多年前与乔家老爷子给双方家族孩子定下的姻亲。
虽然乔老爷子去世多年,但季老爷子始终铭记这个诺言,在乔家上门提及婚事时,一口就应下了:娶!
直接被婚的季闻铎欲哭无泪,但季老爷子使了绝招以死相逼,他无法做一个逼死爷爷的不肖子孙,所以他最后不得不妥协。
反正于他来说,婚姻,最后都不过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与谁结婚,不都一样吗?
只是后来,在婚礼的前半个月,他从酒店床上醒来的那一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他开始去找那个自己连长相都不知道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撞了什么邪,竟然对一个仅有过一夜情的女人念念不忘。
也许是那一夜令他食髓知味,又或许是她在事情发生后毫无痕迹地消失,都让他对她的身份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再后来,乔家大女儿车祸身亡,他一方面有些可惜这位未婚妻子的遭遇,但另一方面却又暗暗松了口气。
乔语自季闻铎出现在酒会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他。
他很高调,让人无法不在意。
酒会上的一众名媛看到他后,亦在暗暗斗艳,蠢蠢欲动。
今天的商业酒会,实核是什么,乔语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只是乔语此番前来的目的却很简单:搞定陆大公子。
父亲乔奉早早下了死命令,与陆家的合作一定要达成,不管用上什么样的手段。
乔语虽然不喜父亲话里暗藏的旁门左道,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她还没有足够强大,足以保她的子晟一生周全,护他一世无忧。
子晟是她动一下都疼的软肋,没有谁比她的父母更清楚了。
偏偏他们总习惯用他作为武器,每一次都让她溃不成军,毫无还击之力。
就如陆大公子这次。
母亲更加不允许她拒绝。
毕竟,于乔家而言,能与季家一较高下的亲家,就唯有陆家了。
可是,这个上个月在与她相亲时明确表示对她不感兴趣然后大手一挥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今天却一反常态,对她极至体贴,各种嘘寒问暖。
只是不知道那举动中到底掺了多少真情实意,还是只是为了做戏给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