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守在我旁边办公的徐然。
一个小小的人扑到我身上。
“妈,我学会了!”是小豆,他捧着我的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顿时消气,“我这几天认真学习,妈你可以多来看我吗?我很想你。”
“好,你好好学,我一定来看你。”我摸了摸他的头。
“小豆,妈妈饿了,去帮她拿点吃的。”徐然转过身来,身上的西服满是褶皱,神态疲惫。
小豆点头说好,一溜烟跑出去了。
“真下作啊。徐大少居然给女人下迷药。”我撇过头去,冷冷开口。
“随便你说什么。”他站起来,从里面锁上门,“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一个喜欢了这么久的青梅竹马?”
“跟你没关系。”
“哦?没关系?”他坐在我床边,宽大的手掌覆盖住我的手,猛地锁紧,十指相扣,紧接着,他俯身吻了上来。
激烈凶猛又缠绵,这让我招架不住,我挣扎着推开他,可胳膊拗不过大腿,他很快撑在我身体上方,脾气平时还有点人样的他,此刻像头野兽。
他吻技很好,好到让我厌恶,徐大少桃花不断,婚后亦是如此。
恶心!
我抓起床头放着的水果刀,一下捅进他的右肩,刀刃划破西服,鲜血顷刻间涌了出来。
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肯放开我。
好在小豆开始敲门,他的动作才停了一瞬。我立刻推倒他,朝外吩咐管家带小豆去玩,听着门外离开的动静,我握着水果刀的手不断颤抖着,鲜血滴落,沾湿了地面。
“对不起。”徐然定定的看着我,语气泛起一股哽咽,“我会改的。”
我没理他,血腥味充满了我的视线,我蹲下来,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开双臂抱住我,血已经晕湿了他半只衣袖。
“我没有别的女人了,朝夕,我错了。”
“我不是你的妻子了。”我还要再说什么,他却捂住了我的嘴,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窝在我的肩上掉下眼泪。
“我疼。”他说,“我好疼,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小豆也跟他学的没有一点好!
8
“小豆睡下了是吗?嗯嗯好的,麻烦您了。”我挂掉管家的电话,等在诊室外面。
“可以申请陪护吗?”徐然对医生说,语气格外理直气壮,“打麻药很疼,我想要我老婆陪我。”
护士来找我的时候,笑得不能自已。
我进门的时候,徐然正在吃诊室提供给小孩子的那种草莓棒棒糖。
“打吧。”我坐在位子上盯着他,小豆真的很像他,尤其在吃甜食和害怕打针这两点上。
针头刚嵌进去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我买了宵夜,各位饿了来吃...”
我抬头,看见肖旭阳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眼中的从容还没散去,嘴角倒是扬了起来。
徐然早就没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似乎看到了谈判桌上的敌人。
“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买了夜宵,是你最爱吃的那家麻辣烫。”肖旭阳说道,“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本来打算晚上请你吃饭的,正好,我多点一点。”
中午下午没吃饭,我确实很饿了,而且在这里看着徐然算怎么回事?
“我也没吃呢。”徐然插话。
“徐先生这伤势不太能吃麻辣,为身体好,还是忌口吧。”肖旭阳笑的十分灿烂。
我不再看身后的徐然,跟着肖旭阳一路到值班室,我也不客气,拉过外卖就开始吃。
“你不是不喜欢这家的麻辣烫吗?少见啊,还有肖医生吃垃圾食品的时候。”我看着面前慢条斯理吃饭的人,忍不住开口。
“以前不喜欢,现在很喜欢。”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徐然手上了?”
“嗯?”
“为什么要嫁给他?还给他生孩子?”
“喜欢啊。”我停下动作,看着他微微笑了,“因为我喜欢他啊。”
他眸色一暗,嘴唇抿紧了,“那为什么又离婚?”
“因为他出轨。”我立刻回答,“这种男人不扔还留着过年吗?”
气氛瞬间凝固,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眸盯着我,电灯下一闪闪的微光似乎星海,以前我最喜欢看他的眼睛,虽然他眼里很少有我。
“旭阳,你饿不饿?”一个女医生推门而进,我淡淡的看过去,记忆在脑海中瞬间复苏。
是系花周旋冰。
她看见我同样错愕,“这是...?”
“哦,我是23号床的家属,为了不吵到大家所以来值班室吃点东西。”我擦了擦嘴,站起来往外走,手却被肖旭阳一把抓住了。
“朝夕,我不想你再误会。”他忽然说道。
我觉得可笑,“你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有意义吗?我们有什么关系?”
“朝夕,我爱你。”他眼中的从容消失了,变得紧张而谨慎,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可是我不爱你了。”我说。
他的睫毛颤动着,短短一句话过后,就面如死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稍微低个头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我笑,“我喜欢你多少年?我当这么多年喂了狗!”
周旋冰见状不好,拉扯着肖旭阳的胳膊,还没说话,反被他一下甩开。
“我不是觉得你背叛了我,我也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有第三者。”我握住门把手,“因为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对我的感情没有一丝回应,我分手不是因为吃醋,是累了,喜欢你喜欢累了。”
他冲过来,挡在开门的我面前,“你不会累了,这次让我来累。”
“你配吗?”我勾起冷笑。
“郑朝夕你个二婚带娃的女人还觉得别人不配?!”周旋冰几乎是大叫。
“这种货色也就你拿着当个宝贝。”我笑了一下,朝肖旭阳说,“别执迷不悟了,开门吧,徐然还在等我。”
他显然不肯就此放过我,紧握着我的手腕,神色受伤之极,我却觉得讽刺又可笑:“你知道吗?你现在受到的痛苦,还不到当时我的十分之一。”
“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他颤抖着嗓音。
“对啊,我恨你。这是个合适的答案吗?”
他松了一口气,不敢抱我,可双臂却搭在我的肩膀上,喃喃自语:“那就好,恨我就好...”
我:“你疯了吧?能不能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开了,咔擦一声巨响,门闩断裂四溅,一张黑如锅底的脸出现在门口,还没等我有所分辨,就落入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
周旋冰叫起来:“你损害医院财物!”
徐然轻笑一声,眼带红光:“不过一扇门,我就是拆了你这个医院,我也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