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叶知舟
离婚后重逢,霸总前夫红眼拽我,想要旧情复燃。
我后退一步:
“请你自重,我都有孩子了。”
男人一愣,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女孩,
看着女孩儿与自己相像的脸,他乐了:
“乖,一边玩去,我跟你妈帮你添个弟弟。”
1
2023年的末尾,我赶在放假前签下了一个百亿级别的大单,为了犒劳员工,特意组织了一场团建,去马尔代夫。
物价高昂的海岛,我花重金包下了三栋联排海景别墅和一艘豪华游艇。年假一放,就带着家人一起飞了过去。
落地当天我们选了一家特色餐厅聚餐,包厢的暖气开得很足,气氛热烈异常。我喝了不少酒,中途感觉脑袋又闷又热,出门透了口气。
回包厢的途中,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半眯着眼回过头,脑子里的酒意瞬间醒了几分。
我没想到会在离中国5000多公里的一座海岛上遇见宋珩,我的前夫。
毕竟离婚后的六年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即使我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一次都没有遇见过。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宋珩居然会叫住我。
六年前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我本以为那件事过后,他不会再想和我产生交集。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我,问:“你那个小情人,怎么没跟着你。”
他的变化让我有些吃惊,思维转动的速度变得迟缓,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谁。
他见我这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英俊异常。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贺风吧?”
掩盖一切龃龉的遮羞布被他如此轻易地揭开。
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个名字。
贺风,我的出轨对象,我和宋珩离婚的诱因。
2
我爸靠煤矿起家,后来挖矿的时候一不小心挖出一座钻石矿,一路高歌猛进,进军珠宝界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成功跻身上流社会。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接手他的家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成绩更是差得吓人。
高考落榜后我爸花钱送我去国外混了个毕业证,一毕业就进自家公司找了个清闲的岗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开启养老生涯。
那时我的好友施曼正在国外攻读金融硕士,整天忙得昏天黑地,见我这般放纵。恨铁不成钢地教训我,蒋瑜,你这个样子,将来可怎么继承你爸爸的公司,创业容易守业难,你小心以后看不懂合同被人骗得倾家荡产,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我爸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我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无奈,只得为我规划未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替我撑起家业的好老公,婚前签个财产公证协议,可保我一世富贵不愁。
就在这个时候,宋珩找上了门。
宋家的公司因为投资失败遭受重创,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是企业存亡之际,宋家的掌权人,宋珩的父亲却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去世。
刚刚博士毕业的宋珩临危受命,成了宋氏集团新的掌权人。
宋珩出身底蕴深厚的宋家,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仅仅二十六岁就在国外知名学府拿到了博士学位。名校毕业,能力超群,简直就是我爸的天选女婿。
他需要钱,刚好,我们暴发户,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们两家一拍即合,达成商业联姻。
我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在我爸的办公室,他唤我来到他身边,向我介绍宋珩,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小瑜,这是宋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宋珩,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话题,多聊聊。”
年轻的宋珩有着令所有女孩为之疯狂的禁欲气质和矜贵脸庞。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
这样的宋珩低下头注视着我,先我一步伸出手,彬彬有礼地介绍自己:“蒋小姐你好,我是宋珩。”
那天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我似乎始终记得握手的那一瞬间,触及到的手掌温度,带着湿热的体温,似乎让我的灵魂都轻轻颤栗起来。
我咽了咽唾沫,努力克制这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样,笑得温婉而大气:“宋先生你好,我是蒋瑜。”
3
我和宋珩的婚姻始于一场交易。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嫁给宋珩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偏偏我真吃上了,这就很招人恨。
除了施蔓。
我结婚时,施曼刚好修完自己的学业回国。刚毕业就马不停蹄进了她家的公司和他爸的私生子夺权。
在我和宋珩的婚礼上,她皱着眉头看着宋珩面无表情地走完婚礼流程,拉过一旁傻笑的我质问。
“就这样一个人,蒋瑜,你到底为什么和他结婚。”
我听了这话实在感动,施蔓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宋珩的时候,只有她,觉得宋珩配不上我。
我几乎要流出眼泪,拍拍她的肩安慰:“其实他很高兴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施曼沉默地看着我,像是在问,你自己信吗?
我又不傻,当然不信。
宋珩对我的冷淡是个人都看得出。
可是我没办法。
我很清楚,豪门和豪门之间是有壁的。
如果不是宋家出事,无论是拼家世还是拼个人能力,我都和宋珩沾不上边。我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和他结婚。
我在工作能力上捉襟见肘,要靠着丈夫替我撑起家业,与其找一个不知底细的凤凰男,整日担心他会不会图谋我的家产。还不如找宋珩,除去宋珩总是冷着一张脸,丝毫不懂温柔小意之外,他可以算作一个完美的丈夫。
头脑聪明,个高腿长,且有着一张长在我审美点上无可挑剔的俊脸。
更重要的是,他足够高傲。
我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宋珩会使出一些手段侵吞我的家产,这样就足够了。在资本的世界里,真心没那么要紧,只要能有足够多的利益,就值得牺牲掉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东西。
但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爱上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