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警长那一脸倒霉催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好端端的警长大人,却偏偏要带着大帅府的两名身份尊贵的少爷去看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这怎么想着,都让他顿时觉得倒尽了胃口。
三个人来到那正准备抬头的担架前面,霍凯泽挥挥手说道:“等一会儿。”
“这个,三少,实不相瞒,这人……她死的有些惨,要不然您就别看了,反正人也是了,呵呵。”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活着,我还用亲自跑过来吗?”霍凯泽一边说着,身后的秦川已经挑起了床单的一角。
几人屏住呼吸往下面看了一眼,吴警长第一个憋不住的转过身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却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跑到一旁的花坛边上大吐狂吐起来。
“督军,这……有点惨啊!”秦川摇摇头,战场上什么刀锋剑雨没见过,这眼前这具尸体,那明显已经撞得脑浆崩裂的模样,也着实让他心里有些翻腾。
“二哥,你怎么看?”
“我?我这,这……就是觉得有点惨,要是早知道这样,我派个人随时跟着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你派人跟着?恐怕也是徒劳,有人既然想要她的性命,你就是派了十个人,就当真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听到霍凯泽的话语,霍凯臣眨着迷茫的眼睛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她,她不是自己掉下来的?”
“不,不可能,三少,我已经问过周围的人了,她确实是自己掉下来的,她房中都没有其他人,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吴警长捂着嘴说着。
扭过头看着他那蹩脚的模样,霍凯泽说道:“杀人杀人,让你看到岂不是就会被抓?”
“可你又怎么能肯定她就是被人害得?”吴警长现如今也突然就泛起轴了,大叫着问着。
霍凯泽戴着雪白的手套,又是轻轻的挑了一下那床单,皱眉说道:“后脑着地,我问你,谁从楼上跳下来会后脑先着地?”
“那,那指不定就是她靠在窗台边上,然后一个不小心就倒栽葱摔下来了呗!”吴警长根本无所谓的说着。
“靠在窗台上都能摔下来?是她走狗屎运吗?连你都不会有这种运势,你觉得她会有吗?”
霍凯泽的话,听上去总觉得别扭,等到吴警长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气抽过去,他这不是变着法儿的骂人呢吗?
“凯泽,那你说这件事跟二娘有关吗?可我确定这几日她一直没跟其他人有所接触,难道你是想说……”
霍凯泽慌忙止住了他想要开口的话语,而后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情,咱们回头再说,总之,我觉得这丫头不是这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没了的。”
听到霍凯泽的话语,霍凯臣也急忙跟着点头,吴警长有些忧郁的说道:“那两位少爷,这件事咱们要如何处理?”
“这是你警署的事情,你干嘛问我们?不是要通知家属来认领遗体吗?难不成还要我大帅府帮你做?”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语,让吴警长的脑子根本就跟不上,一时间尴尬的站在那里,浑身像是只落水狗一般的糟心。
日落西山之后,霍凯泽再次回到了大帅府,此刻的霍俊毅早已去休息,而二夫人好像也很安静的没有出现。
远远就看到二楼的阳台上一抹绯红之色在飘荡,霍凯泽眯起眼睛,逆着光线终于看清站在夕阳下的女子正是霍家少帅夫人徐招娣。
每次看到她,霍凯泽都会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徐招娣显然也看到了霍凯泽的身影,可是在下一刻,却看到他直挺挺的身子在楼下一个转身,竟然就这么视而不见的绕过了她,想要急着绕路回自己的院子。
一时气恼的徐招娣站在那里冷笑道:“怎么?霍督军这是在怕我?”
背脊一凛,霍凯泽幽幽转身,抬起头看着她,沉声说道:“为何要怕?只不过是懂得避嫌而已;我想这个道理大嫂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心中没有鬼,为什么要跟我避嫌?霍凯泽,你说啊!”
连徐招娣自己都不清楚,只要事关霍凯泽,她似乎就会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尽管她每次都想要努力克制,但似乎成效不大。
霍凯泽皱紧眉头,而后一般不发的转身离开。
徐招娣的手指紧紧的抓在阳台的砖头上,指尖因为气恼而微微颤抖却仍不自知。
身后一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道:“够了,你也应该要注意自己的脸面,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徐招娣转身看着霍凯君,突然冷笑着一把将他甩开,低声说道:“我注意什么?我有什么好注意的?我倒是觉得,要说注意,你这个少帅才更应该注意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霍凯君不耐烦的说着。
“我说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吗?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让北平大帅府的脸面放在哪里?你又要将我爹的脸面置于何地?”
“这件事跟你爹又有什么关系?”霍凯君扯着她的手腕叫着。
“怎么没关系了?我现在虽然是北平的少帅夫人,可我仍旧是绥远大帅的千金,我自己的丈夫在府上与丫鬟纠缠不清,还弄出个孩子,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你让我有何脸面?”
“我都说了,那是我喝醉了,而且……你自己也说了,那件事发生在你进门之前。”
“荒唐,你说进门之前?那外面的人就会相信?而且你娘活生生的把人逼疯了,这可是在我进门之后。”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那你还想怎么样?现在人都已经死了。”
“哟,怎么?你这是伤心难过了?”徐招娣突然言辞嘲讽的说着。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对她有点愧疚。”
“收起你的愧疚吧!若不是我,你现在就等着在北平身败名裂吧!”徐招娣突然出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