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不是例行公事吗?”那人一脸含笑的看着霍凯泽,而后又瞥眼看了几下凝蝶。
“例行公事?是整个北平城的码头都要例行公事吗?”眼睛也未眨一下,只是一脸嫌麻烦的瞟了他们几眼,而后就伸手牵起凝蝶的手,把玩着。
“这,这……是是,是……这不是……到了暑期了,我们家局长害怕天干物燥的,就让咱们查查码头,别有些堆放不规整的东西,到时候惹了天火,那可就是大事了,呵呵,呵呵!”
一脸尬笑的看着霍凯泽,却发现他好像根本就没听,而后久久之后却是一声重重的叹息:“要查啊,那就查呗!”
凝蝶背脊一僵,马上喊道:“不行!”
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群人脸一抽,看了几眼凝蝶,却又将视线注视在霍凯泽的脸上。
“蝶儿,不许胡闹,虽说我给你买的稀罕玩意儿也在这里面,但我相信,各位会小心翼翼,绝不会将我的心意都的跟豆腐渣子似的,是不?各位?”
一向不苟言笑的美男此刻露出一口白牙,可那笑容太过扎眼,总让人芒刺在背,好像眼前是一只随时要将他们拆骨下肚的饿狼一般。
“三少,瞧,瞧您说的,你开个口,咱们,咱们一定绕过您的货物,呵呵,呵呵!”
抬头看着满天毒辣的阳光,脸上已是汗流浃背;可背脊上却不知为何竖起一层汗毛,冷飕飕的让人直打哆嗦。
这冷热交替的煎熬之中,却见霍凯泽一条眉眼:“这货物放在哪儿,我哪儿知道?秦川,你知道吗?”
“爷,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今儿早上到的,说是晚上就能送到咱们府邸了。”
“嗯,听到没有?我说这位……老板是吧?今儿早上的货在哪儿?”
墨老板闻言,几不可闻的轻轻的出了口气,低声说道:“三少,咱们家货物,今儿早上的刚刚入库!”
“嗯,我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查吗?”霍凯泽手上的珠串又响了几下……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最后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要不……我们改日吧!”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此时,码头又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凝蝶刚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眼见着一个胸肌宽阔的愣头大汉大刀阔斧的手中举着棒子,伸手跟着几十号的人朝着这边走来,远远就听到他不停地咒骂:“丫丫个呸的,那™货物还能送错了码头?脑袋让门缝压了?”
那一群人走到跟前,为首之人一见到穿警服的,马上就点头哈腰一副孙子的模样。
“几位大哥,在这儿喝茶呢?”
“马六,你TM跑这儿来干嘛?这可不是你们鄞家的码头……哎哟喂,瞧我这张嘴,那你们鄞家大小姐还在这儿呢,呵呵,呵呵!”
说完这句话,佯装自我嫌弃的拍拍嘴巴,又抬头看了几眼霍凯泽。
那黄脸大汉抬头看了一眼凝蝶,似乎也很是愕然,却马上低着头叫了一声:“大小姐!”
“嗯,你们跑来做什么?”凝蝶心中不悦,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
马六抬头看着今日穿得这叫一个娇艳的大美人,心中一阵刺痒,却还是嬉笑着说道:“瞧大小姐说的,咱马六就一粗人,跑这里来,自然是干苦力的。”
“怎么?我鄞家给你的工钱不够,让你跑到这儿来了?”
“呵呵,呵呵,哪儿能啊,哪儿能……咱们是奉了管事的命令来接货的。”
“放屁,马六,你们家码头的货,跑到我们家来接?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墨老板身后一个汉子也撸起袖子叫着。
“你丫的不懂就给我闭上嘴!”马六一撇嘴说着。
而后转身又看了几眼墨老板,大声说道:“墨老板,这实在是对不住,是咱们码头的疏忽,以前这龙门码头不也是咱们鄞家的吗?那群龟孙子一个没注意,一批货就流到您这儿来了,眼下咱们是打算把货弄回去。”
“马六,是人说人话,什么TMD你们的货流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一群人马上也撸起袖子怒目而视。
眼前一阵剑拔弩张,众人还不算清楚,马六却突然嬉笑着看着警长,从耳朵上掐下一支烟来,低声说道:
“吴警长,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你瞧瞧,也不是多大点事,不然您让墨老板通融通融?大家和气生财嘛!”
“额,这个……墨老板,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
墨老板看着他们来者不善的情形,也是一片焦头烂额,抬头看了几眼凝蝶,而后低声说道:“大家都是跑江湖混口饭吃的,能通融,我绝不徇私,章子……带他们去瞧瞧,让他们把货弄走。”
身后的大个听到这里,哼了几声,最后叫道:“马六,跟我走,今儿若是我们这里没有你们的货,爷丫的打断你的腿!”
一行人哼了几声,便朝着后面而去。
凝蝶显然很是惊恐,我这霍凯泽的手已经犯了湿气。
没一会儿的功夫,却听见里面打了起来,墨老板脸色一变,匆忙冲了进去,那群警察也尾随而至。
来到码头的1号库房,眼见着一批货物遮盖的防水布已经被人扯掉一脚,章子已经飞起一脚,将马六踹倒在地:“我丫抽死你的不要脸的,这批货可是今儿早上才运进码头的,那是我们的货。”
“呸,你丫的也别给脸不要脸,我说这就是我们那批货,你丫的敢私藏?”
“什么你的?那明明就是我们的!”章子也怒吼着。
转身看着外面走进来的人,马六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吴警长,这就是咱们的货,是他丫的要藏私!”
“警长,您甭听他们瞎掰哧,这就是我们的货!”
“我们的!”
“我们的!”两伙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怒吼着。
凝蝶的心瞬间跌入谷底,看着那箱子上的记号,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