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来不及拦住已经冲出去的鄞若男,又看到吴妈跌跌撞撞的从房中冲了出来,心中一惊,他明明没看到小姐出去啊?
想到这里,他朝着外面大声喊道:“老刘,你快去霍家,算,算了,还是我去吧!”
说完便冲了出去。
鄞百川此时扶着船身一边摇晃着一边大声吼道:“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不会自己看吗?你瞧瞧,这鄞家码头现在多壮观?我想,我给霍三少的新婚贺礼,也不算丢脸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疯子,什么新婚贺礼?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放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呵呵,鄞百川,你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你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可你千算万算却漏算了,这里是中国的地盘。”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的。”
“哧,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他们不会放过我?那也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今儿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再说。”
“你,你究竟还做了什么?”鄞百川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两只手紧紧抓着船帮的木板,转眼望去,四周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凝蝶足下微微向前靠近,鄞百川吓得伸手向怀中摸去,却耳边却响起轻微的枪栓之声,凝蝶嬉笑着问道:“在找什么?找这个?你忘了?刚刚就是它为我发出的信号。”
鄞百川盯着凝蝶手上的枪,身子慢慢向后退后了几步:“你,你要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是你亲爹,你要是杀了我,这天底下就再没有你容身之所了。”
“容身之所?呵呵,鄞百川,我现在是不是该感谢你对我这个女儿的关心啊?”凝蝶讥笑着又朝着鄞百川走进了几步。
此刻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凝蝶微微一愣,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一丝苦楚的笑容,嗫声说道:“霍凯泽,好好活着,祝你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就在凝蝶发呆的这一瞬间,鄞百川突然冲了上来,想要抢夺凝蝶手上的枪支,背后刚刚才结痂伤口终于被鄞百川撕裂,血水顺着雪白的纱裙浸透过来,顺着指尖掉落在船板之上。
鄞百川得意的看着手中的枪支,狞笑着举起枪说道:“小贱人,既然你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
凝蝶面无表情的看着鄞百川,捂着肩头火辣辣的刺痛,沉声说道:“要我死?怎么?不想要鄞家的产业了?不想要鄞家的金库了?”
“额……我,我,你,你休想再欺骗你,等我杀了你之后,鄞家一样会落入我的手中。”
凝蝶哼了一声,挺直了脊背说道:“那还真是抱歉,我早已经将鄞家所有的产业都转移到大哥的名下,你要记住,是转移到霍若男的名下,而不是鄞若男……”
“你,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竟然把鄞家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我,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凝蝶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得怒发冲冠的头顶,一时好笑的掩嘴轻笑出声:“你不会放过我?是打算怎么不放过我?难道是想要用你手上那把没有子弹的家伙不放过我?”
听到凝蝶的话语,鄞百川一愣,举头看着凝蝶,却突然看到她素手一翻,掌心向上,几颗明晃晃的子弹跃然掌心。
凝蝶轻笑:“鄞百川,你又输了。”
“你,你这个贱人……”
“贱人说谁?”
“贱人说你!”
“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贱人啊,有自知之明,还算你有那么一点人味。”
凝蝶一直在与鄞百川周旋,可目光却朝着船只后面的其他船看了过去,随着码头被青红帮的人炸毁,这五艘船成了无主的孤魂,只能在一片汪洋之中荡漾着。
差一点,还差一点,只要再等一会儿,等到这五艘船都靠在一起……凝蝶的目光如炬,透过鄞百川看着他的身后。
此刻正在教堂牵着徐招娣的手走进来的徐绍文一脸的喜气,,但转眼看着霍家包括霍俊毅在内的每个人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该有的笑容,不觉有些不悦的轻声说道:
“霍大帅,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家招娣过了今日就是你们霍家的人了,咱们两家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霍俊毅手中拄着拐杖,但满眼的极冷之色,哼了几声,一旁的二夫人慌忙起身笑道:
“亲家,瞧您说着这是什么话?我们家大帅自然高兴,能娶到徐大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就连三少做梦也会笑醒的。”
听到二夫人夸她是美人儿,徐招娣一时之间红了脸,用花捧挡住脸颊,抬头满眼少女怀春的看向自己心爱之人,却发现霍凯泽的目光竟然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此刻他正纠结的看向教堂门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一时之间,徐招娣的不满与骄纵再次升起,娇斥着开口说道:“霍凯泽,你在看什?”
突然一声巨响,地面也跟着微微颤抖,众人还未回神,霍凯君就已经不顾手腕上的绷带,起身大声喊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左平冲了出去,片刻又跑了进来说道:“少帅,外面硝烟弥漫,火势冲天,看样子好像是城北发生了火灾。”
“火灾?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又发生了火灾?”二夫人心有余悸的躲在霍俊毅的身后,颤巍巍的喊着。
霍凯泽皱紧眉头,转身刚要对秦川开口,教堂的门外却冲进一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既是被外面的守卫拦住,也不肯离开。
终于攒足了一口气,鄞府管家顾不得现在的场面,声嘶力竭的吼道:
“三少救命,三少救命……我们家大小姐现在就在鄞家码头,码头出事了,码头发生了爆炸,三少,求你去救救我们家大小姐……”
鄞家码头爆炸,凝蝶在现场?这句话直接传进霍凯泽的耳中,让他身子一个颠簸,险些晕倒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