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看着眼前那黑漆漆的枪洞,吓得摇着头喊道:“老爷,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我跟你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是真的……”
“老东西,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看我现在就毙了你!”鄞百川恼火的从座位上起身,拎着枪冲到了周嫂的面前。
伸手指着周嫂的脑袋,大声喊道:“说,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可周嫂现在似乎也已经听不见了,就在鄞百川拿枪指着她那一刻,她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晕死过去了。
鄞百川恼火的看着地上没用的废物,伸出腿来狠狠的踹了几脚,但她却仍旧没有动静,无奈的冲着门口大声喊道:“管家,管家……”
许久之后才想起来书房是有隔音的,这才不悦的推开门冲着走廊大声喊道:“管家,把周嫂给我关起来!”
管家应声出现,低着头走进鄞百川的书房,看着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女人,她身下那一汪腥臊的气味,让他不觉皱紧了眉头。
好不容易让几个丫头将周嫂笨重的身子抬了出去,鄞百川却突然冷声喊道:“管家,你留下来。”
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跟在他身边的时日久了,管家自然知道鄞百川是个什么样的主子,这边有些担心,却还是佯装一脸平静的转身将书房的门再次轻轻的关闭起来。
对于一向谨慎的管家,鄞百川虽然心中有着或多或少的怀疑,但是却并没有采用强硬的态度,只是轻声叹口气,揉着眉头说道:“管家,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
管家愣了一下,却马上低下头谦卑的说道:“老爷,今日也就是您跟二夫人吵了一架,小的觉得这是家事……”
听到他的话语,鄞百川心中这才稍稍的找回了一些自尊,而后却又沉重的说道:“管家,关于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
管家此刻再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说道:
“老爷,小的其实还真就是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今儿下午本来二夫人跟二小姐在院子里面正打点着给少帅的礼物,可门外就偏偏有人敲门,我出去之后,就看到那个胖子,他说他是二夫人家乡的远方亲戚,所以我就……”
“你就放他进来了?”
鄞百川的气息似乎有些开始不稳定,管家心中一阵突突,却马上叫道:“不,小的可不敢,小的是进来通知了二夫人,然而二夫人就让他进来了!”
一听到是二姨娘让那个奸夫进来的,鄞百川刚刚已经有些偃旗息鼓的怒火再次飙升起来,伸手将桌上的地球仪打飞在地上,跺着脚吼道:“贱人,这个贱人,我,我饶不了她,她竟然敢在我鄞家……”
笃笃,笃笃,门外传来有些急促的敲门声,鄞百川愣了一下,可管家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鄞百川有些隐忍的沉着脸朝着管家使使眼色,管家拉开了门,却看到鄞若男一脸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表情,低声问道:“大少爷?你这是?”
“爹,亿康兄来了,我见二姨娘现在也不方便出来,所以就来告诉你一声……”
“亿康?邹亿康?”如今听到这个人名,鄞百川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说老天开眼?亦或者说是老天没长眼?
怀着忐忑不安却又极度隐忍的情绪,鄞百川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客厅中的男子此时眼神一直瞟着鄞府上上下下,知道听到耳边传来笑意,这才收回他那双贪婪的眼眸,起身对着鄞百川深施一礼:“伯父!”
“贤侄,不,不,邹公子,您怎么来了?”
“呵呵,伯父,前些日子您不是还跟我提及了二小姐与少帅的事情吗?我这不就忙着从中斡旋,果然是老天不负……”
后面的话,估计鄞百川也已经听不下去了,只是有些傻愣愣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邹亿康那一开一阖的嘴巴终于闭上了,可他却还是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伯父?伯父?怎么?难道说你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但是……但是小侄听闻二小姐她出入了那种地方,想必你也知道,大帅府毕竟是门庭森严的,所以说二小姐若是想要当正妻,恐怕大帅也不会同意,所以……”
耳边再次响起邹亿康的声音,鄞百川这才回过神来,抽着嘴角,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惊喜还是惊愕,只是眨着眼睛看着邹亿康,再次不确定的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少帅愿意纳她为妾?”
邹亿康一边点着头,一边又小心翼翼的看着鄞百川的表情,可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鄞若男却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摇着头说道:
“爹,这怎么行?少帅明明就毁了若夏的清白,可如今却不想要负责,他这般推诿责任,哪还有一点作为少帅的……”
“若男贤弟,其实这件事不是少帅不负责,你也知道,大帅府那种地方,一般寻常人家的女子是根本进不了门的,本来鄞二小姐成为少帅夫人,那不是什么大事,可前些日子她在北平闹得人仰马翻的,现在大帅府也要顾及名声是不是?”
“可若夏是北平商会会长的女儿,她怎么能……”鄞若男叫着。
“若男,你,你住嘴,你住嘴,人家少帅肯负责,那就是对咱们鄞家的高看,更何况,那即便不是妻,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妾室,那也是要入住大帅府的,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可行……”
“爹,这件事你不能自作主张,你也要问问看若夏的意思啊?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大事啊!”鄞若男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家的老爹。
谁知鄞百川却突然恶狠狠的转身,瞪着若男吼道:“我是她爹,我说了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当妾就当妾,贤侄,你回去告诉少帅,咱们选个好日子,让他把若夏娶过门……”
“爹,你怎么可以?若夏她……”
“你给我闭嘴,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鄞百川怒吼着。
“嗯?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大哥,发生了什么事?”门外一人慵懒的媚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