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的身子显然比他的脸色要反应的快,眼见着凝蝶的手指已经勾动了扳机,吓得他慌忙转身、猫腰,一溜烟的功夫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
而他身侧的几个男人已经拔出武士刀……
“砰!”一声声响,在许周企图用身子挡住凝蝶的时候,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在蝶恋花之中久久回荡不去。
古川抱着脑袋缩在桌子底下,众人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再次瞠目结舌……
凝蝶将手枪抵着自己的下颌,笑眼迷离的嗲声道:“古川会长,你不老实哟,你明明就是不相信凝蝶嘛!”
古川眼皮不停地跳动着,有些狼狈的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却见此刻凝蝶手中的枪杆前面冒出一支小小的日本国旗,那模样,到好似是在极具的讽刺着他。
古川抖着手指你了半天,凝蝶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古川会长,凝蝶不是已经三番两次强调过嘛?我就是个弱质女流之辈,那舞刀弄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
“呵呵,呵呵,鄞大小姐过谦了!你可不是……”
“我就是个弱女子,你瞧瞧,刚刚我不就是拿着这个东西将他逼退了吗?古川会长,没想到,你们日本的东西还真是精致,一个玩具都可以以假乱真了,我真是爱不释手!”
“呵呵,呵呵……“磨着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尬笑着,眼神幽暗的看着刚刚被凝蝶威胁过的男人,现在只觉得他丢了日本人的脸面。
可那人却是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他刚刚明明感觉到枪栓上膛的声音,那应该是……一把真枪?!
可此时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却又开始游移不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凝蝶看着古川一脸黑中透红的神情,心底一阵冷笑,而后又慢慢坐了下来,伸手将那玩具手枪递到古川的眼前,笑眯眯的说道:
“古川会长,下次可是要记得相信我哟!不然,咱们这个朋友还真是没办法交!”
古川脸色忽明忽暗,喉咙上下滚动,可嚅嗫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最后双手一摊,状似无奈的说道:“鄞大小姐,你还真是顽皮!”
“呵呵,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年纪尚轻,自然是要玩玩乐乐才好呀!”凝蝶耸着肩头,轻松愉悦的说着。
“哈,哈,哈……”气氛很是尴尬,古川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打破这场僵局了。
凝蝶转身又潇洒的坐了下来,抬眼望着四周,而后端起茶杯说道:
“古川会长,这蝶恋花里面的东西就是精致,我特别喜欢,本来是打算要买上几件的,但是却没想到……尴尬有人说这里的是赃物,啧啧,若真是如此,我可是不敢买!”
本来还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的古川,没想到凝蝶倒是先开了口,眼神飘向四周,深沉之中透着一丝诡谲,眸光闪烁了几下,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鄞大小姐,这里面的东西,还真的有些……似曾相识!”
“呀,是吗?那,那老板,你还不过来?你可要老实告诉我,这些货都是从哪儿来的?若是赃物,你可千万不要连累了我,我可不想因为买了赃物就进了局子!”
凝蝶哼了几声。
许周此时僵着脸似乎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凝蝶,而后又看了几下古川吾郎,马上低着头叫道:“二位贵客,你们可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正经商人,这些东西都是正常渠道得来的!”
“混蛋,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是我们专门从日本运送过来的,可是不可多得的,别人又怎么能得到呢?这就是我们日本商会的东西!”
古川身后的一个穿着木屐的男人怒吼着。
“不是,这兴许就是进货渠道一样,所以东西也就一样了,这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可不要胡说啊!我就是一个小本儿生意人。”
说完这句话,又看了凝蝶几眼,讨好地说道:“鄞大小姐,你想想,咱们可是生意人,若是得罪了你们鄞家,让你吃了官司,那咱们日后还怎么在北平混下去,你说是不是?”
凝蝶拧眉沉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点点头;又转身看了古川吾郎一眼,轻声说道:“古川会长,也许这就像他说的,进货渠道一样,所以……”
“胡说,这个……那个,可都刻有日本古川家族徽章,又怎会是什么进货渠道一样?你滴不老实,该杀!”
说完这句话,那人已经作势要抽刀。
凝蝶愣了一下,慢慢的拾起刚刚被丢在一旁的日本娃娃,还真是在她脚底木屐上看到了一个樱花的标记。
古川仔细打量着凝蝶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惊慌,只是满眼的疑惑,心中不免也有些好奇,难道这件事与她真的无关?就是今日凑巧在这里遇到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凝蝶却沉默下来,瞧瞧的将娃娃推到了古川的身前,低声说道:“古川会长,关于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凝蝶会把这件事交到他的手上,那感觉让他说不出的古怪。
抬头看了凝蝶几眼,而后轻声咳嗽了几下,大声喊道:“这就是我大日本商会的东西,你还敢说你的来路正当?你信不信我把你交到警察署去?”
许周脸上冒了冷汗,却还是紧紧揪住凝蝶,大声喊道:“我真是冤枉的,这东西的进货渠道我是不知道,但是手续齐全,而且价格也优惠,所以我才买下来的!”
“手续齐全?”凝蝶傻愣愣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许周马上喊道:“是是,是,都齐全着呢,要是二位不相信,那我,我给你们拿过来瞧瞧,不然我也不会买下来,我就是百八十个脑袋,也不敢买赃物啊!”
说完这句话,许周已经转身冲着柜台后面的保险箱冲了过去,几个日本武士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