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蝶,她刚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鄞百川一双母狗眼不停闪烁着盯着凝蝶。
“二叔,你可要好好想想……青红帮的势力遍布北平,当日为何只有我们两个人被劫走,而朝朝妹妹却能安然?我可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再说,我现在腿脚不便,你让我怎么陷害若夏妹妹?”
听到这句话,鄞百川的眼睛又瞟向了凝蝶那缠着绷带的脚踝,脸上终于迷雾散去,而后阴冷冷的说道:“罗朝朝啊!我倒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工于心计……”
阴冷的眸子直视着自己,罗朝朝有些后怕的畏缩着躲到了父亲的身后,想要寻求他的保护。
谁知此时的罗世通却是一双眼睛很感兴趣的看着凝蝶,一脸灿笑着问道:
“想必……这位就是鄞家大小姐吧?我听内人经常提起你,说你秀外慧中,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
秀外慧中?貌美如花?鄞金苑会有这份好心夸奖他?这说谎也不打草稿是不是?
凝蝶瞟了他几眼,最后却还是顺着他的阿谀乖巧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姑丈哪里的话,凝蝶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哎……这什么话,大小姐有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你说这样……”
“嗯哼,世通啊,现在好像不是你跟小蝶叙旧的时候,我说,你也听见了,你们家朝朝不仅残害若夏,竟然还敢公然诽谤小蝶,我看我们鄞家是真的留不起她这个……”
“畜生,还不快跪下给你二舅舅还有你大姐赔礼道歉?”罗世通怒声吼着。
本已面目全非的罗朝朝,此时脸上已经凝结了血痂与泪痕,突然又听到父亲的话语,整个人都僵在当场,颤巍巍的喊道:“爹,爹,你在说什么啊?这件事跟我……”
猛然又抬起的巴掌,恶狠狠的瞪着罗朝朝,大声怒吼道:
“我说的话你是没听懂是不是?罗朝朝,想来我们罗家可是世代书香门第,哪个子女不是谦卑恭顺,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忤逆的不孝女?还不跪下!”
罗朝朝却挺直了腰杆,摇着头说道:“我不跪,这不是我的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啊……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呵呵,朝朝妹妹,你想要别人相信你,但你总要给我们个交代吧?你说是我伙同青红帮,那证据呢?还有……你说今天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同样的,证据呢?”
凝蝶微笑着一脸高雅的模样,睨目笑望着罗朝朝……
“鄞凝蝶,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这就是你将我留下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不是?二舅舅,你听我说,鄞凝蝶之所以留我下来,就是为了对付若夏妹妹的,我没骗你!”
罗朝朝此时已经无所顾忌的大声喊了出来。
凝蝶再次冷笑出声:“朝朝妹妹,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我若是有这份心计,还用得着找你来对付我若夏妹妹?”
被嗤笑的哑口无言,罗朝朝看着四周没有一个人相信的眼神,马上哀求道:“爹,你相信我,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
“闭嘴,还不快给我跪下,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听到父亲一再的打压自己,罗朝朝有些崩溃的喊道:“我都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呢?”
凝蝶看了她一眼,最后叹口气说道:“朝朝,其实都是自家人,只要你跟二叔承认错误,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鄞凝蝶,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这些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不是?”
看着罗朝朝已经有些疯狂的神态,罗世通不仅没有安慰,甚至转身又给了她几个耳光。
脸上的血珠滴滴答答的顺着罗朝朝的脸颊滚落下来,倒是大夫人心善,皱眉呵斥道:“世通,你是把我们鄞家当做什么地方了?朝朝身上有伤,你还公然动手?”
“二嫂,朝朝顽劣,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罗世通满眼的无奈。
罗朝朝瞪着父亲,最后哭着冲了出去……
凝蝶看在眼中,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之意。
“……二哥,你说……虽然这件事是朝朝不对,但是追根到底,你们家若夏也有一定的责任是不是?而且……她这种大家闺秀,若是这不好的事情传出去……嘿嘿……”
看着他脸上的讪笑,与那双讨嫌的手在面前来回的揉搓着,鄞百川脸颊抽搐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嘿嘿……二哥,你也知道,女人嘛……那都是长舌妇,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朝朝做的,若是哪一天她一不小心说出来,那若夏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到底什么意思?罗世通,别在我面前打哈哈,有话直说……”鄞百川恼怒的一拍桌子吼着。
“二哥……其实事情也不难,我带朝朝回去严加管教……只不过如今罗家已经今非昔比,我最近手头上有些紧……”
“罗世通……你是要敲诈是不是?你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鄞百川蹭的一股火上升,伸手一把扯住电话,作势要报警的模样。
“呵呵,二哥,你可是要稍安勿躁,就算不为若夏的名声着想,也要为咱们鄞家的声誉想想,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鄞百川简直就是已经出离了愤怒,大声喊道:“罗世通,你这个王八蛋、龟孙子……”
“……姑丈,你打算要多少封口费呢?”凝蝶此时却是出其不意的开口问着。
罗世通有些意外的看了凝蝶一眼,得意的笑道:“E让个,你看看人家大小姐,人家就是通情达理,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说说,鄞家财大气粗,这种破财消灾的事情……”
“姑丈,凝蝶这可不是为了破财消灾,息事宁人……凝蝶听说罗家已经快破产了,看在姑妈的面子上,二叔总要可怜一下你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