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娘听到霍俊毅的话语,愣了一下,马上又转转眼珠子,叫道:“老爷,你听我说……”
“说,是谁叫你下毒害我的?我千算万算,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着了枕边人的道儿,你竟然敢给我下慢性毒药?你好大的胆子。”霍俊毅又给了五姨娘几个耳光。
五姨娘捂着腮帮子,有些迷惑的听着霍俊毅的话语,却吓得马上摇着头说道:“没有,老爷,你听我说,你中毒这件事跟我无关,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你还敢说?今儿你可是被老大老三抓了个现行,你还敢说不是你?”霍俊毅气得跳脚。
五姨娘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马上飞快的摇着头,强忍着小腹传来的阵阵剧痛,大声喊道:“老爷,我真的没骗你,不是我,我今日也是受了别人的蒙蔽,我只是……”
“说,是谁指使你的?你说了,我便让你活着离开;不然,你牙根儿敢给我蹦出个不字来,我就一枪轰了你的头。”
“老爷,老爷,你,你发放过我吧,我说,我都说,我不过就是因为……”
“父亲,父亲,地上,地上……”一道惊慌失措的语调突然响起来,将众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地上。
此刻的霍俊毅看着地上五姨娘身下流淌出来的血液,也是微微一愣,转身问道:“老二,她这是……?”
“父亲,五,五姨娘好像是小产了。”霍凯臣结结巴巴的说着。
“小产?小产?”
霍俊毅愣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发呆,可一转眼的功夫却又异常愤怒,伸手揪住五姨娘的衣领吼道:“你说,这是谁的孩子?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五姨娘惨白的脸色,摇着头,此时睁眼看着从自己身下流淌出来的血液,有些虚弱的说道:“老爷,救命,救命啊!”
“救命?你先告诉我,是谁想要加害我?你说……”霍俊毅扯着她的手腕吼着。
五姨娘气息微弱,似乎有些失血过多的飘忽着喊道:“救我,救我啊!”
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将手伸向一个方向,身后却又有一人大喊一声,“父亲,小心!”
霍俊毅还未明白过来,身后的霍凯臣却一把将他推开,紧接着就看到五姨娘突然像是发疯一般的起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支针管,朝着霍俊毅冲了过去。
霍凯臣转身扯着五姨娘的手,五姨娘一个踉跄,身子在霍凯臣的怀中转了一圈,而后就停了下来……
霍俊毅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抬头望去,却看到霍凯臣的肚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针管,让他一下子心疼的哇哇大叫,伸手一把揪住五姨娘的头发,硬是将她拽了过去。
五姨娘此刻就好像是一只断线的木偶一般,顺手将针管从霍凯臣的腹中拔出,连带着一股鲜血飞溅出来。
“老二,你这个贱人!”霍俊毅扯着五姨娘,可不知怎地,五姨娘却突然朝着他压了过来,霍俊毅躲闪不及,顺着五姨娘的身子倒了下去,身后一直放在桌上的医用白色托盘应声落地,上面的玻璃器皿也随之破裂……
当一切都回归平静之后,霍凯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去,将五姨娘从霍俊毅的身上推开,却又睚眦欲裂的定在当场:“老头子,老头子,你没事吧?”
霍俊毅头顶上冒下冷汗,伸手捂着肚子,却是撇着嘴笑道:“死,死不了,你老子福大命大造化大,去,去看看你二哥。”
霍凯君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捂住霍凯臣还在不停冒血的肚子,大声喊道:“左平,左平……大帅与二少遇袭,快,快去叫医生。”
一直守在门外的左平与秦川闻听,立刻推开了房门,眼见着满屋子的血腥味道,五姨娘此刻正双眼圆瞪的仰面朝天的倒在那里,下半身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可看样子已经是断了气了。
左平愣了一下,霍凯君大吼一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医生?”
“啊?哦,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督军,这是怎么回事?这……”
“秦川,什么也别问了,快把大帅扶上病床,推入手术室,他刚刚被五姨娘刺伤腹部!”
“我,我没事,就是被轻轻的划破了点皮儿,倒是老二,那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她可是用带有毒药的针管扎得老二,我的老二……”
“秦川,快!老头子,你闭上嘴,二哥那边有大哥照应着,你可一定要挺住,听见没有?现在外面的日本人可是巴不得你马上就翘了辫子的,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瞧不起。”
霍凯泽知道霍俊毅一向心高气傲,现如今唯有用激将法,才能让老头子撑下去。
果不其然,霍俊毅握紧床单,捂着肚子叫道:“那帮该死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霍凯君两兄弟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秦川站在一旁,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悄悄地退了下去。
到月过了一个时辰,凝蝶急匆匆的来到陆军医院,却并不是一上来就急着去见霍凯泽,只是看到秦川的时候低声问道:“死的人在哪儿?”
秦川低下头,将凝蝶请到了一旁处理尸体的冷房。
凝蝶皱紧眉头掀开了床单,只是一瞬间,却又想起上辈子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那苍白无力的身体被鄞百川随便丢弃在深山的情形。
秦川看到凝蝶微微发愣的模样,急忙叫道:“鄞大小姐,若是你不舒服……”
“我……没事,秦川,你刚刚说这五姨娘被诊断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是!”秦川红着脸,若不是他觉得事有蹊跷,也不会冒然将还处在新丧期间的凝蝶请来。
“大帅知道吗?”
“鄞大小姐,实不相瞒,当时我不在房中,不过隐隐好像听到大帅在怒吼什么绿帽子,所以秦川贸然猜想,这孩子不是大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