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的推开了门,秦川一把勾住鄞金苑的手,低声说道:“罗夫人,请!”
“鄞凝蝶,鄞凝蝶,你好啊,你六亲不认,你不是个东西……”
“行了,姑母,我六亲不认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要是按照常理说……这也应该算是……咱们鄞家的优良门风?”
说完这句话,凝蝶自己都自嘲的掀掀嘴角。
霍凯泽听着凝蝶的话语有些忍俊不禁,而后朝着秦川勾勾眉头。
秦川始终如一的冷着脸,有些手段强硬的扯着鄞金苑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凝蝶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而后慢慢的转身,霍凯泽随手将苹果核丢在垃圾桶中,低声说道:“现在低价收购罗家的产业,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凝蝶挑挑眉头,低声笑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没事跑到你小肠里面窝着做什么?”霍凯泽黑着脸说着。
凝蝶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作呕的表情,“霍凯泽,你怎么这么恶心!”
“是你说的太恶心了,你就不能说我是你的七窍玲珑心?这多好听……”
“……,七窍玲珑心?我看你要是我的心脏,那八成也是黑的!”凝蝶小声嘀咕着。
“小蝶儿,你刚刚说什么?又不乖了是不是?是需要我再重振夫纲是不是?”霍凯泽脸上挂着让人有些不安的笑容。
凝蝶撇着嘴,像个毛孩子撒娇的说道:“欺负人!”
“对,就是欺负你,前阵子,你不是一直在欺负我?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不是吗?”霍凯泽坎坎有礼的说着。
凝蝶跺着脚:“霍凯泽,你幼稚……你讨厌,我不理你了!”
顺手再次将她扯进怀中,眼前那灿烂的笑容再一次晃瞎了凝蝶的双眸,满眼都是星光灿烂的笑脸此刻正温柔的俯视着她,大手顺着她的鹅蛋脸颊一路清风徐面的扫过,凝蝶迷惑的时候……
一道轻吻落在眉心:“丫头,我所有的情绪都只随着你转动,我幼稚也好;讨厌也罢……你也必须都得受着,明白吗?”
凝蝶爱娇的皱皱鼻尖,低声说道:“那我的骄纵任性、我的跋扈霸道、我的残忍狡诈,你也必须受着……”
“瞧瞧,我小蝶儿的优点这么多,让我都有点爱不释手了!”霍凯泽微笑着点点她的鼻尖。
凝蝶脸一红,从来不知道一个只会整日冷着脸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会这么让人心动,甚至让她有些忘乎所以的飘飘然……
抛开那对肉麻兮兮的情侣,单说秦川,一路上面无表情将鄞金苑送回了罗家,这才刚刚停下车,推开车门,罗家门口已经冲出来十来个下人,围着鄞金苑叫道:
“夫人,这个月的工钱你起码要给咱们啊!”
鄞金苑黑了脸,还没等说话,人群中一人已经哭着跑了过来:“娘,他们这帮该死的东西,把咱们罗家值钱的东西都席卷一空了,娘……你快想想办法!”
看着六神无主的罗朝朝,鄞金苑转身怒吼道:“你们这么狗东西,我们罗家的东西也是你们能染指的吗?我跟你说,都给我放回去,放回去!”
看着已经有些疯魔的鄞金苑,一群下人先是畏惧的愣了一下,却又马上抱着手上的东西喊道:“夫人,这可不是咱们不讲义气,你要是有钱给咱们,这些破罐子,你以为我们想要啊?”
其中一直伺候鄞金苑的老妈子首先妖里妖刀的开口说着。
“冯嫂,你,你……我平日可是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那被叫做冯嫂的女人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可下一刻却又马上耀武扬威的喊道:
“夫人,这可是两码事,我冯嫂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你说你拖欠我工钱,那还要埋怨我不成?有本事你掏钱,你掏钱啊!”
“可不就是,平日看你们娘俩作威作福的,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临到这个时候就开始哭穷了?你不是还有个有钱的娘家哥哥吗?你怎么不去求他?跟我们在这儿喊什么喊啊?”
做饭的厨子揉着腰间沾满油腻的围裙也跟着叫着,甚至挥舞着手上的菜刀,吓得鄞金苑慌忙躲到了秦川的身后,大声喊道:“这可是霍家三少的副官,你们敢……”
秦川冷着眼,似乎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一把将她的手挥开,冷冷的扫视着四周,最后在低声说道:“罗夫人,记得刷牙!”
说完这句话,秦川甩开了她的手,转身钻进了车子,扬长而去……
“娘,他说刷牙,这是怎么回事?”
鄞金苑嘴角抽搐,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着秦川的离开,罗家上演了一出趁火打劫的戏码,眼见着那百余年的房舍之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鄞金苑无力的倒在门槛之上,双眼毫无焦距的注视着好不容易才散去的乌云。
“娘,妈,妈……现在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罗朝朝此刻已经语无伦次,除了痛哭流涕的扯着鄞金苑的袖子,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鄞金苑也傻愣愣的杵在那里……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她们娘俩走投无路的当下,门外又冲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抬头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一片,为首之人恼火的啐了一口:
“妈的,来晚了,兄弟们,看看这罗家还有剩余的东西没有?若是没有,就封了这件宅子,再把这两个娘们儿抓走!”
鄞金苑还没听清楚,可罗朝朝却已经吓得浑身抖如筛糠,扯着鄞金苑的手喊道:“妈,妈……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他们要抓我走,妈,你救救我!”
鄞金苑终于回神,一把将罗朝朝挡在身后,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到我们罗家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
“行了,臭娘们,你先看看我们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在撒泼……”那男人说完话,就将一张印有血手印的契约摊在了她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