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刚刚一见到刺眼的光线,便真的像是要现原形一般的浑身颤抖着,那画面简直就是要惊呆了所有的人。
凝蝶扯着霍凯泽的衣袖,此刻竟也显得有些心慌意乱,这到底是什么神操作?
“啊,嗷嗷,嗷,啊……”那人口中呜呜咽咽的说着不知是什么的话语,让众人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看着那人不停的摇晃着身躯,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霍凯泽,咿咿呀呀的,凝蝶注意到他的额头在滴血,也不知是处于什么心态,竟慢慢的走了过来。
“夫人,小心。”
可凝蝶却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蹲在那人的身前,伸手掏出了手帕,正打算往那人的头上擦拭。
谁知那人一个用力,顺势将凝蝶推倒在地,转身就想要捂着脸向门外冲去。
“站住,拦住他!”霍凯泽眼神冰冷的注视着那个人,慌忙走到凝蝶身前低声说道:“你别靠近,他太危险。”
“可我觉得,他既然是个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再说,他头上受了伤,我看还是好好包扎一下比较好。”
凝蝶指着那人的额角滑落的血丝。
似乎是能够听懂他们的对话,那人放弃了挣扎,痴痴的看着凝蝶,又抬头看着霍凯泽,突然咿呀咿呀的大叫起来,伸手慌乱的将那一头散乱的发丝抹到脑后,啊啊的大叫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能说话吗?还是说他……想要跟你说什么?”凝蝶顺着他的手势猜测着。
“三,三少爷……”那人不知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开口叫出这么三个字。
霍凯泽愣了一下,皱眉看着眼前的人,三少爷?难道是在叫他?如果说是,那就说明这个人认识他,那他究竟是……?
一丝困惑让霍凯泽的脚步不自觉的朝着那人走动了几步,而秦川却很是担忧的挡在一旁,“督军,小心。”
“三,三少爷,是,是你吗?”那人也有些迟疑的开着口。
“……我是霍凯泽,若是你口中的三少爷是我,那就是我!”
“三,三少爷!”泪水突然从那人的眼眶夺眶而出,甚至将他混着漆黑与血污的脸颊冲刷出两道可笑的白痕。
“你是?”霍凯泽皱紧眉头仔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但始终都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我……我是财,财旺,财旺……发,发财旺旺……”那人牵强的扯动着嘴角说着滑稽可笑的话语。
“财旺?财旺……财旺?财旺叔?是你?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儿?”没等霍凯泽想起来,秦川却已经大叫出声。
“财旺?你说你是我娘身边的财旺叔?”霍凯泽也一下子想了起来,马上朝着秦川使使眼色。
秦川上前将绳子松绑,马上叫道:“来人,快给财旺叔包扎伤口。”
“三少爷,你是三少爷是不是?我没,看,看错对不对?”那人一脸惊慌的盯着霍凯泽,生怕自己眼花认错了人。
“财旺叔,我是霍凯泽,我是那个小时候的调皮蛋,还有秦川,你小时候不总是拿着扫把打他吗?你忘了吗?”霍凯泽急忙帮助眼前之人回忆。
这次总算是松了口气,那脏兮兮的人终于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却又有些目空一切的发着呆。
门口有人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盆热水,秦川马上接了过来,将手上的毛巾沾湿,小心翼翼的为眼前之人擦拭着脸上的污渍与血迹,而后又伸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药箱,替他包扎伤口。
“凯泽,你认识他?”凝蝶轻声问着。
“蝶儿,财旺叔是我娘家那边的人,当年我娘嫁给我爹的时候,外公让财旺叔跟着一起来到霍家的。”
“那,财旺叔,你好,我是鄞凝蝶,我是凯泽的妻子。”凝蝶如今并没有因为他全身脏兮兮的模样而产生一丝嫌隙,反倒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财旺抬起头看了凝蝶几眼,又看着霍凯泽,低声说道;“长得真好看,若是你娘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财旺叔,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当年不是说你……死了吗?”秦川迟疑的问着。
“死了?谁说的?只怕是都盼着我死呢!不然那贱人她做得丧尽天良的事情,岂不是就要被大白于天下?”
“财旺叔,你在说谁?”霍凯泽沉声问着。
“还,还能有谁?当然是二姨娘那个贱人了,她竟然趁着霍俊毅不在家,就害死了夫人,这笔仇,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霍凯泽听到这里,眉头倒竖,冷声凛冽的吼道:“财旺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娘的死,真的跟二娘有关?”
抬头看了霍凯泽几眼,财旺又叹口气说道:“有关,怎么就没关?若真是无关,那贱人又怎会想要弄死我?若不是我逃得快,只怕你娘这辈子都要沉冤地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霍凯泽忍不住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开始失控的大喊出声。
凝蝶慌忙上前拉扯,大声喊道:“凯泽,你冷静一下,财旺叔头上还有伤,凯泽……”
可满眼的猩红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霍凯泽仍旧是不停的摇晃着。
凝蝶被他一下子甩开,身子站不稳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啊!”
轻微的吃痛声音却终于让霍凯泽清醒,转身看着跌在地上的凝蝶,马上松开手转过身关切的问道:“蝶儿,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倒是财旺叔,你要干嘛?他身上还有伤,你小心一点儿。”说着话的时候,凝蝶已经被叮当搀扶起来。
霍凯泽深吸一口气,力求保持镇静,转身又说道:“财旺叔,我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娘……还不是被那个贱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财旺每每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行逆施一般的流动,叫嚣着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