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凯君此时脑袋已经清醒,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算计了他的女人,厌恶的一挥袖子吼道:“滚开!”
鄞若夏身子踉跄了几步,心中痛苦,却马上又不顾廉耻的攀了上来,而鄞百川此时也从另一边固执的钳住霍凯君的手臂,脸上全是假笑,不容他又半点退缩,一家三口就这么押着霍凯君朝着外面走去。
凝蝶双手怀胸,歪着头看着门口那怪异的组合,一双眼睛透着丝丝变幻莫测的波光,就好像那幽冷的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霍凯泽看着她的模样,伸手揉揉她的发丝说道:“抱歉,我倒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霍凯君竟然废物到这个地步,竟然会被鄞若夏下套设计……”
“嗯,其实……这样也挺好!”凝蝶不着边际的说完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肆意,看得秦川心里一阵阵发毛。
霍凯泽有些迟疑的看着凝蝶,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允许鄞若夏进霍家的大门?”
凝蝶听到这句话,却突然扶额低笑,那不达眼底的冷意与霍凯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勾起那双寒意凛然的水眸,瞟了一眼霍凯泽,而后低声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哦?这么说,我小蝶儿又有了什么妙计了?”霍凯泽宠溺的揉着凝蝶的发丝。
凝蝶挑眉看着一旁的周嫂与管家,冷骇的说道:“三少,今夜真是麻烦你了,你看看,我这才刚进家门,就出了这档子事,蝶儿又让你劳心劳力了。”
霍凯泽看着凝蝶那双始终没看着自己的眼眸,转身扫了一眼显然惊魂未定的那两个老奴才,继而轻声说道:“蝶儿,说的什么话?若是你受到什么伤害,我可是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有心之人的,管家刚刚进门时的嚣张,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目送着霍凯泽离去,凝蝶这边又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来,无聊的打了个呵欠说着:“吴妈,我累了,上去洗洗睡了,一会儿你也伺候二婶去休息吧!”
大夫人此时看着凝蝶,仍旧有些局促不安,快步走过来说道:“凝蝶,二婶看那个少帅对你不怀好意,你日后可要当心,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可怎么……”
“二婶,放心吧,一切都有三少,凝蝶不会有事的,我真的累了,上去休息了!”
大夫人闻听,马上点着头,叫着:“吴妈,去给凝蝶泡杯热牛奶,让她好好休息!”
“是,夫人!”吴妈快步向厨房走去,而管家始终是用一种说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此刻正在上楼的女孩,这鄞家……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真正的主子呢?
凝蝶回到房中,泡了热水澡,一出门就看到吴妈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等在那里,看着凝蝶湿泞的长发,笑着上前说道:“大小姐,您喝奶,吴妈给你擦擦头发,若是湿漉漉的,会感冒的。”
凝蝶也不争辩,任由她为自己擦拭着一头秀发,端着热牛奶一边喝着一边问道:“鄞若夏怎么回事?”
吴妈撇着嘴说道:“要么怎么说什么东西下什么蛋,当年那二姨娘就是揣着肚子嫁进门的,现在这二小姐好的倒是没学,这下三滥的手段倒是学了个精明。”
“哦?揣着肚子嫁进来的?呵呵,看来我这二妹妹也是打算要效仿她娘的手段啊!”
“可不就是!真是丢尽了鄞家的脸面,也不知道老爷到底怎么想的!”吴妈站在凝蝶身后碎碎念,却始终看不到凝蝶嘴角别具深意的笑容。
此时的大帅府上仍旧是通火通明,霍俊毅早已换了睡袍,却仍旧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大门,不厌其烦的再次问道:“回来了吗?不是说早就进了北平城了吗?怎么会没回府?”
一旁的二夫人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埋怨的说道:“老爷,谁不知道现在三少跟那鄞家的大小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天天黏在一起,保不齐现在三少都在鄞家睡下了,咱们还等什么等?”
“嗯,你放屁,鄞凝蝶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乱来的丫头吗?她要真是那种货色,老三能动了凡心?你以为一个个都跟你似的,见到老子就不要命的贴上来?”
“呵呵呵,二姐,你听听,老爷可是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五姨娘一边笑着,一边用染满了丹寇的指甲轻轻的在霍俊毅的肩头上来回的撩拨着。
“老爷,回来了,回来了!”管家进门就是一脸欢笑的模样,霍俊毅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从他那松弛下来的肌肉不难看出,他这也算是安了心了。
可谁知,从门外走进来的不是霍家三少,却是那表情反复不定,似乎有些恼怒的霍凯君。
二夫人首先一愣,起身说道:“凯君啊,你怎么才回来?是去接你三弟去了?”
“呵呵,夫人,少帅今儿在我鄞家喝多了,我这不放心,就把他送回来了!”鄞百川映着脸上的虚伪笑容,抬头对着二夫人说着。
“喝多了?这怎么回事?凯君啊,你怎么就喝多了?还跑到人家鄞会长的附上去了?这怎么回事啊?”二夫人一连串的发问让霍凯君瞬间黑了脸。
正打算一把挥开鄞百川的手,却突然听到鄞百川无耻的笑道:“大帅,实不相瞒,少帅是去见咱们家若夏,这不都说小两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少帅就是想念我家若夏了。”
鄞若夏听到这句话,马上摆出一副忸怩的表情,扯着裙子咬着下唇低声说道:“爹,你别胡说!”
“对,姓鄞的,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是去见她了?我跟她可是没有任何关系!”
鄞若夏的脸色再次没有任何颜色,凄楚楚的站在那里,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咬着下唇好不可怜,一旁的二姨娘眼见着,也算是撕开了脸面叫道:
“少帅,什么叫我们家若夏跟你没关系?这人都是你的了,怎么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