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二姨娘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词儿,但眼前这男人太过危险,她也万万没有办法,只好放低姿态说道:“帮主,我今日前来,那是为了小女的事情……”
“小女?嗯?怎么着?你是想要跟我们青红帮攀亲家?哈哈哈,好好,也好,我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也正好缺个暖床的女人……”
二姨娘差点没气死,脸颊上那抹了粉的肉皮子不停的跳动着,最后干笑道:“帮主玩笑,我家若夏年纪还小,暂时还……还找不了婆家!”
“若夏?敢情不是你们家大小姐啊……那什么若夏又是谁……哦,瞧我这记性,是你生的那个丫头吧?那可不行,老子就一个儿子,怎么能娶个庶出的呢?”
“你……”二姨娘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似乎很是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再次握紧了手上的包包,脸颊跳动着说道:
“帮主,我的意思是说……我,今日前来,是想,想要要回我家若夏的照片!”
“照片,那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费清扬装聋作哑的问着。
二姨娘有些哑然的看着上面坐着的中年人,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无从下嘴,嚅嗫到了最后,卑微的笑道:“帮主,我只要照片,那价钱……咱们可以商量……”
“二姨娘是吧?老夫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兄弟们,你们知道吗?”
门口的众人闻听,马上也跟着起哄喊道:“不知道!”
“瞧,你说的话,咱们都不知道,我又到哪儿去给你弄什么劳什子的照片去?”
说完这句话,费清扬已经闭上了眼,老神在在的靠在虎皮软椅上,很是享受。
二姨娘心头暗恨,而后又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冷着脸说道:“帮主,今儿我可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你可千万不要太过分,你可知我家若夏与少帅是什么关系吗?”
听闻这句话,费清扬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却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关系?你说说呗?”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今日你若是不交出照片,恐怕明日少帅就会派人将你这里夷为平地……”
“哧,嗤嗤……鄞家二姨娘,你这话说的,你以为我青红帮的人都是被吓大的?”大门口走进一个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说着。
“就是,就是……臭娘们……你吓唬谁?”门口的人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二姨娘身子一软,抬头看着说话之人,面前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仪表堂堂,脸上挂着一层笑意,看上去并不十分可怕!
“雄儿,你回来了?来来来,这位是鄞家的二姨娘,你瞧瞧,人大户人家里面的姨娘就是长得风骚,你瞧瞧那身段,那勾魂儿的眼……就是……”
“爹,行了,不过就是个姨娘,你若喜欢,我去百乐门跟你找几个回来就是!”
“你,你怎么说话呢?”二姨娘气得有些凌乱了。
“……这位二姨娘,你没事跑到我们青红帮来做什么?”
“我……”
“雄儿啊,我看她八成是想把她那个庶出的丫头嫁给你……要不我说,你也凑合凑合先纳个妾什么的?”费清扬虎着嗓音吼着。
“你,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我们家若夏怎么可能会嫁到你们家这土匪窝里面?我告诉你们,我们家若夏那可是少帅的心尖尖……”
“若夏……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前些日子在舞会上对少帅投怀送抱那个女人?呵呵,爹,我看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是算了吧!我费少雄可丢不起那人!”
“投怀送抱?这样啊……要不说什么人生个什么东西,这种的,我们青红帮可不要……”
“你们……”二姨娘现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浑身颤抖,冷声说道:“好,你们有本事,那就等着少帅将这里夷为平地吧!”
眼见着二姨娘已经抬腿走到门口,费少雄一挑桃花眼,笑着说道:“就不知,若是若夏小姐的玉照放在少帅面前,他还会不会来了呢?”
终于听到一句重点,二姨娘整个人僵在当场,而后猛然转身,刚刚的怒气冲天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冷眼问道:“多少钱?”
“嗯,我想想看……二姨娘,你觉得你女儿的照片值多少钱呢?”
二姨娘脸颊抽动,最后低声说道:“五,五千两……”
看着她磨牙霍霍的表情,费少雄却愕然的愣在那里,而后突然仰天大笑:“二姨娘,看来你女儿的身价跟你一样,就不值钱是不是?哈哈,哈哈!”
“你,你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几张照片,你还想要多少?”
“啧啧,我想想,我若是将这照片送到北平商会去,你说……会值多少钱呢?”
听到这句威胁的话语,二姨娘心中一冷,抬头一咬牙说道:“一,一万两……”
“哧,你当我们青红帮是要饭花子?区区一万两我们还不放在心上!”费少雄笑眯眯的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挑眉看着二姨娘。
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最后低声说道:“你,你说要多少?”
慢慢的伸出两根手指,二姨娘蹭的火上了房:“你们这是在敲诈?难道就不怕我去报警?”
“呵呵,悉听尊便,若是二姨娘想要明日让鄞若夏成为咱们北平屈指可数的当红辣子鸡,你请便……”
“可,可……六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你让我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拿?”
“呵呵,二姨娘,我听说你在鄞家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区区六万两大洋,想必你吹吹枕边风,一会儿就到手了!”
“不,不,你们也知道,我不过就是个姨娘罢了,钱财都在老爷与大夫人手中……”
“二姨娘,你当我们是傻子?……六万两现大洋,三日之后若是不交钱,那夜别怪咱们心狠手辣;到时候甭说是少帅,恐怕就是北平的要饭花子,也没人想要你女儿了!”
听到这句话,二姨娘心下一凉,整个人蔫了下来;可下一刻,却马上又诡异的抬头,阴笑着说道:“帮主,不然,我帮你做笔大买卖,以此交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