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北平的上空似乎是谣言四起,什么霍家大帅即将归天,什么三少奶奶命中带煞,总之说话的人是应有尽有,而霍家除了闭关锁国,却是再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么持续了几日之后,大帅府门前突然多了两辆车,已经蹲守多日的记者们都闻风骚动,眼见着第一辆车上走下来那位可不就是这几日人人口中将要升天的霍家大帅吗?
眼见着霍俊毅拄着拐杖,满脸喜色的看着四周的记者,马上示意的挥挥手说道:“各位,各位在我家中等候这么久了,难道就是为了欢迎我这个老东西回来?”
“霍大帅,我听闻您的身体有恙,请问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身体?你瞧瞧我这身体像是有什么毛病的样子吗?”霍俊毅朗声大笑出声。
那些记者现如今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身前这位,这虎虎生威的架势,也不像是有什么毛病啊!
霍俊毅看了众人一眼,叹口气说道:“就说咱们北平地大物博,所以说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以讹传讹,我不过就是吃条鱼卡了嗓子在医院处理了一下,怎么就劳师动众的来了这么一大帮人?”
吃鱼卡了嗓子?就这么一丁点儿的小事?记者们似乎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第二辆车上紧跟着也走下来一个女人,慢悠悠的步伐,脸色倒是没有霍俊毅这般轻活。
“鄞会长,听闻你也病重之中,敢问这霍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何你跟大帅同时……”
凝蝶本就有些疲惫,却还是强撑着身子挤出笑容,还没等她开口,霍凯泽已经将她抱起,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家夫人的腿疾又复发,自然需要住院,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各位也要刨根问底吗?”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霍家三少最是神奇,一群人马上交头接耳,而后又喊道:“三少,你这次起死回生……”
“我压根就没死,又哪里会有什么起死回生?莫非你们是把我当做了大罗神仙了?”霍凯泽讥讽的哼了一声。
“这个,这……就是关于你受伤时候的事情……”
“受伤就需要养伤,养伤就需要时间,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是没有,请让路,我夫人现在虽然已能站立,但腿伤却仍旧让我担心。”
看着他丝毫没有通融的架势,一群人慢慢的退开了一条道路,这位霍家三少似乎从以前开始就不太好说话。
霍凯泽抱着凝蝶,缓慢的从霍凯君的面前经过,低语道:“蝶儿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霍凯君浑身一僵,有些烦躁的转身盯着霍凯泽的背影,然后一挥手说道:“让他们都离开,霍家没有什么新闻供他们娱乐。”
凝蝶躺在床上,抬头看着窗外的火红的柿子树,低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绝对不是一个青叶能够全权掌控这般简单,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青叶那孩子……造孽,霍凯君难道一点儿表现也没有吗?”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他做什么?他那不过就是酒后的雨露均沾,却不想毁了人家的一生,想必到了此刻,他也应该会有所悔悟了吧!”
“悔悟?他?呵呵呵,你以为在外面他做的这种事还少吗?欺男霸女,表面上风风光光,是这背地里肮脏龌龊,他……”
再次想起上一世自己的遭遇,又与这青叶何其的相似?只不过上一世她一直是个棋子,一个傻傻的棋子罢了。
“蝶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青叶毕竟对你也做出那种事,我并不会对她心慈手软,你明白吗?”
“我知道,可是事情总要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我不相信仅凭青叶一人就能给我下毒,她一个丫头,若是没人指使,又从何处得来那么多的药物?别说什么二娘给的,我压根儿就不信。”
“我也不信,就算二娘想要把她弄疯,她给的药量也不足以让你这么快疯癫。”霍凯泽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心痛如绞。
一个人走到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凝蝶瘦削的脸颊,低声说道:“蝶儿,这件事我会给你给交代,我决不允许有人在我的身边伤害你。”
笃笃,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之声,二人抬头望去,管家在门外说道:“三少,三少奶奶,老爷有请。”
凝蝶与凯泽相互看了一眼,霍凯泽开口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凝蝶,最后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管家,青叶的家中,去给一笔抚恤金吧!再怎么说也是霍家对不起她,她好好一个孩子受到这种事,我连想想都会觉得不寒而栗。”凝蝶慢慢的开口说着。
“三少奶奶……”管家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管家,我知道你在忌讳什么,但是人都疯了,你说我还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去吧!”
管家擦擦眼角说道:“三少奶奶,我听说那丫头差点就把你……”
“算了,这也不是她的本意,若我是她,想必也只想这辈子好好找个人嫁了,生儿育女的,说到底还是霍家对不住她。”
“三少奶奶,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青叶那丫头一向胆小,她前些日子精神还算正常,那种情况下,她是不敢给你下毒的。”
凝蝶点点头,管家这才退了下去。
偌大的书房之中,霍俊毅身披军装坐在那里,意兴阑珊的擦拭着手上的枪,那咔哒咔哒的声响却让一旁的二夫人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嗯?都愣着做什么?怎么不坐下?”霍俊毅冷声开口。
霍凯泽闻听,扯着凝蝶就坐了下来,而后霍凯君才敢带着徐招娣、霍凯臣带着罗朝朝坐下。
就在二夫人松了一口气也打算坐下那一瞬间,枪支突然发出细微的声响,霍俊毅略微抬眸瞟了她一眼,冷问道:“我有让你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