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到霍凯泽的话,马上低下头说道:“既然二少三少都觉得事情无所谓,那小人现在就去里面知会大帅一声。”
霍凯泽慢慢的点点头。
一行人跟在管家身后进了这守卫森严的北平要地,今日的霍俊毅仍旧在府上只是闲散的穿了一件棕红色的喜庆长袍,手中拄着拐杖,面沉似水:
“怎么都来得这么晚?看来鄞会长是没把老夫放在眼中了是不是?”
听到这威严的话语,鄞百川吓得慌忙摇头叫道:“大帅,鄞某不敢,鄞某早就来了,只不过是在院子里面遇到个晦气的东西,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
“鄞百川,你骂谁?”鄞金苑不甘示弱的吼了一嗓子。
霍俊毅一挑眉,拐杖重重的捶地,没等他说话,一旁的二夫人马上上前给他揉着胸口,抬起头冷冰冰的叫道:“你是谁?敢在大帅面前如此放肆?”
“我,我……不是,大帅息怒,我只是针对鄞百川,我是……”
“我什么我?连听句人话都不会吗?刚刚可是先问你是谁了,怎么还不回答?”霍俊毅吼了一嗓子。
如虎啸的声音,震得人耳朵轰鸣,鄞金苑吓得一抖,霍凯臣万般无奈的站出来,轻声说道:“父亲,这位是鄞家三小姐,罗家夫人鄞金苑。”
“罗夫人?哪个罗夫人?”霍俊毅似乎有些记不大清楚的皱紧眉头。
“……父亲,就是,就是前些日子被,被关押起来的罗世通的……夫人。”霍凯臣一边说着,一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罗世通?……冲子,老二说的罗世通,是不是就是那个差点把老三废了的罗世通?”
霍俊毅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鄞金苑吓得死死的握住罗朝朝的手腕,大太阳的天儿,硬是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王副官冷着脸看了几眼鄞金苑,从鼻孔里面窜出一口冷气,撇嘴说道:“大帅,正是那个罗世通!”
“好啊,怎么?你们家男人贪生怕死,不敢上门来,你一个妇道人家倒是急着来投胎了?”霍俊毅哼了几声。
“不,不不,大帅,你听我说,我早就跟那个罗世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只是……”
“三妹,瞧你这话说的,没关系?怎么就能没关系呢?你不是给他生了个女儿,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怎么就没关系了?”
“你……鄞百川,你可不要在这里给我浑水摸鱼,我告诉你,我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我们家朝朝跟二少的婚事。”
“婚事?老二?这又怎么回事?”霍俊毅一双老眼精明的瞪着霍凯臣,一脸的不悦。
似乎是蠕动了几次口舌,霍凯臣虽然心有畏惧,却还是走了出来,低下头说道:“父亲,罗夫人所言极是,我与朝朝情投意合,今日就是来向你禀告我们两个人的婚事。”
“情投意合?放屁,她爹差点害死你弟弟,你是睁眼瞎不成?还是说你背个狐狸精迷得六亲不认了?混账东西。”霍俊毅沉重的点了几下拐杖,罗朝朝被当面训斥,脸色转为酱紫之色。
“父亲,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朝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是?你个书呆子,老子送你出国去,难不成还把你脑子读傻了不成?她是个什么货色,全北平的男人都知道,她可是百乐门的人。”
“大帅,朝朝也是家破之后,无奈才委身百乐门,那并不是我所愿,更何况我一向洁身自好,我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不上别人。”罗朝朝哽咽着,眨着大眼说着。
“不觉得?那是你自你若嫁进我们大帅府,别人会怎么看我霍俊毅?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父亲,我是一定要娶朝朝的,还请父亲答应。”霍凯臣坚决的说着。
“一定?那我若是就不同意,你还能把老子怎么样?”霍俊毅也来了横的,不讲理的吼着。
“父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我是真的,真的喜欢朝朝……”
“屁,你喜欢的多得是,难道老子都要同意?冲子,把她们娘俩给我赶出去,我怕我一时忍不住,掏出枪崩了他丫的。”
“咳咳,大帅,鄞大小姐还在……”管家适时提醒着。
“丫头在又怎么了?难不成我在自己家中还要装得二五八万的?她可是未来要嫁过来的,迟早都要知道老子的性格,不是吗?”霍俊毅没好气的一吼。
鄞百川听出他话语中的偏袒,马上扬起笑脸叫道:“管家,大帅说的可不就是,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见外?”
听到鄞百川的话语,霍俊毅斜眼冷哼了几声说道:“鄞会长,谁跟你是一家人了?老子是在说丫头,跟你有个屁关系。”
“额……”头顶上冒了冷汗,鄞百川被呛声的无地自容。
凝蝶抬头看着罗朝朝惨白的脸色,此时却并没有什么好心打算开口帮忙。
罗朝朝愤恨的看了一眼凝蝶,呛声说道:“鄞凝蝶的娘不也是一个舞女吗?她可以是赢家的大小姐,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二少的妻子?”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罗朝朝却仍旧置若罔闻的吼着:“大帅,我与二少真心相爱,为什么我就不能嫁进大帅府?”
凝蝶哼了一声,还未说话,霍俊毅有些深沉的脸色继而转望着凝蝶。
鄞金苑见机不可失,大声喊道:“可不就是,我大哥当年糊涂,被个百乐门的台柱子迷得团团转,才生下鄞凝蝶,大帅,既然你可以不顾及她的身份,咱们家朝朝的你又……”
霍俊毅隆起的眉头盯着周围的人,又看着凝蝶,最后亲启肥厚的嘴唇问道:“凝蝶的娘是谁啊?”
“呵呵,还能是谁?还不就是当年在咱们北平跟红姑齐名那个银蝶?”
鄞金苑冷笑着讥讽着,却不料霍俊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大变,掌心握着的拐杖开始微微的颤抖,继而焦虑的吼道:“你说谁?”
鄞金苑被吓得噤若寒蝉,身子退后了几步,颤声重复着:“银,银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