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还想说什么,可霍凯君却猛然从地上起身,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尽心尽力的去做,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要娶的女人,也要听你的安排?”
霍俊毅冷着脸看着霍凯君,顺手将地上已经破碎的茶杯再次朝着霍凯君踢了过去,恶声恶气的吼道:“你怨得了谁?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的根儿,现在老子替你擦屁股,你还有怨言了?”
“我说了我是被设计陷害的,我堂堂北平的少帅,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娶这么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我要的是他们鄞家的大小姐!”
“大哥,我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我从你口中听到我蝶儿的名讳,到时候我不会善罢甘休!”
“你闭嘴,霍凯泽,要不是你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混乱,她合该就是我的,我的……”
“混账王八羔子,自己的弟妹都惦记着,你™是想要老子弄死你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霍俊毅已经拖了鞋子,正准备砸向霍凯君。
可鄞若夏却哭着挡在他身前,怯生生的叫道:
“大帅,你别打他,他也是因为对我有误会;少帅,我没有,呜呜,若夏没有设计你,那夜是你在百乐门的门口将我拉上了车的,我没有给你下套,我没有……呜呜,娘,我没有!”
看着她掩面而泣的那般我见犹怜的模样,霍凯君却是愈发的倒尽了胃口,大吼一声:“别给我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设计好的?”
鄞若夏那张惨白的小脸映出无限恐慌,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叫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呵,老头子,这出戏我看得也累了,要是没有我的事,我就回房休息了,记住,我跟蝶儿的婚事,可是不容别人质疑的。”
霍凯泽转过身,又朝着后面摆摆手,冷冷的说道:“大哥,好自为之!”
霍凯君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他一夜他误以为袭击霍凯泽成功,也不会大意失荆州的跑到百乐门去消遣,不去消遣,也不会着了眼前这个贱女人的道儿!
越想越生气,霍凯君如今已经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霍凯泽的身上,更是一股除之而后快的阴狠。
撇开霍家热闹的一夜不说,第二日天明,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霍家即将于鄞家联姻的消息传得满大街的沸沸扬扬。
凝蝶此时还陷在自己温暖的大床之中,与周公在梦中嗑瓜子下棋吃酒打诨呢,可发际上传来的柔和的抚摸让她微醺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个温柔的女人正端着牛角梳在小心翼翼的为她打理着发髻,和蔼可亲的嗓音慢慢传进她的耳中:“能看到你获得幸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现在让我死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凝蝶眼神有些迷离,有些惺忪的睡颜嚅嗫着唤道:“二婶?”
“嗯?二婶吵到你了?”床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又擦拭着湿润的眼角,有些懊恼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凝蝶翻身睁开眼,纵然现在脑袋还有些缺氧的抽着痛,却还是笑着问道:“二婶,你这是怎么了?”
“小蝶啊,你也快要嫁人了,这有些事情二婶也该跟你说说了!”
“嫁人?怎么回事?”凝蝶还是一副未睡醒的模样。
身后已经为她熨好了衣裙的吴妈却是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叫道:“大小姐,那咱们老爷回来可是说了,三少亲自跟大帅提起你们的婚事,大帅也允了,说是让你们跟少帅他们一起先定下来!”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然而凝蝶却只注意到话语的后半句,揉揉还有些混沌的眼角,微笑着问道:“跟少帅一起?吴妈,这是什么意思?”
“……额,这个,其实……还不是昨儿个夜里,老爷带着二姨娘他们跑到大帅府去胡闹,那大帅是什么人?人家有头有脸的人家,自然是不想家丑外扬,所以这不就……就答应了!”
“呵,呼……”凝蝶打了个呵欠,好似根本就不怎么关心一般,抬头又问道:“答应?那就是说,鄞若夏要成为大帅府的少帅夫人了?”
“这,凝蝶啊,二婶知道她一直欺负你,而且到了大帅府,二婶也不好帮着你,可,可万幸三少对你那是体贴百倍,我相信,他不会让若夏伤害到你的!”
凝蝶心里一阵阵冷笑,她伤害我?谁伤害谁还不知道呢……更何况,没有她的允许,她鄞若夏想要进大帅府,这恐怕势必登天吧?
一大清早,凝蝶搀扶着大夫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可下面的桌子上却突然听到二姨娘矫情的喊道:
“周嫂,周嫂,这一大清早的,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难道打算让咱们家宝贝若夏就吃这些猪食?还不快给我倒了?”
“二夫人,可这是老爷夫人平日都吃的……”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这个废物?现在咱们家若夏是什么身份?这种油条豆浆的粗鄙食物,能入得了她的口吗?还不快下去炖燕窝,要血燕窝啊,听到没有……”
“啊,啊,是,我这就去!”
吴妈站在另一边搀扶着大夫人,不满的低语:“这还没嫁过去,还真把自己当成少帅夫人了不成?”
凝蝶冷漠的眼神扫了下面的饭桌一眼,低声说道:“吴妈,去把早点端进二婶房中,我现在烦得很,听不得耳边一丝一毫的乌鸦叫,吵的心烦!”
吴妈听到这句话,马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马上点着头说道:“哎,马上就来!”
“什么?鄞凝蝶,你刚刚说什么呢?”二姨娘双手叉腰的站在楼下,就好像是那红街上招揽生意的老鸨一般,让人看着低俗又无聊的没品至极。
“我说什么了?”凝蝶转身盯着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二姨娘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总之现在只要一看到这小贱人的眼睛,就感到畏惧的很,可是转念一想,马上指着凝蝶大声呵斥着:
“你装什么装?再装也不过就是个督军夫人,你怎么跟我们家若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