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蝶听着她为了活命的违心之论,狞笑道:
“大姐?这称呼我可不敢当;鄞若夏,我劝你现在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应该很清楚,跟我打亲情牌?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分量。”
鄞若夏当然知道鄞凝蝶的手段与心狠程度,当年鄞百川是怎么死的,她就是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从外人口中得来的消息,却也让她胆战心惊的夜不能寐。
想到这里,她马上弯下腰,怯生生的说道:“大姐,大姐,若夏求你了,你看看,现在鄞家只剩下咱们姐妹二人了……,咱们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谁跟你自相残杀?你也配?鄞若夏,你让霍凯君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划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再也勾引不了男人。”
鄞若夏愣了一下,但只是这一点点的时间,却突然感到细嫩的脸颊上有些冰凉凉的东西滑落下来。
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却是殷红的鲜血,吓得她失声尖叫:“不要,不要……大少,你还不给我退出去?”
霍凯君茫然的愣了一下,眼中的杀机重重,几乎控制不住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可在鄞若夏的几番惊叫之下,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凝蝶心中产生了疑窦;就算霍凯君现在是真的喜欢鄞若夏,但凭着她对他的了解,霍凯君这个全身上下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沙文主义的猪头是断然不会为了女人而丢了自己颜面的。
鄞若夏却早已没有其他心情,大声叫道:“我,我已经让他出去了,这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凝蝶皱眉看着四周,马上喊道:“叮当,你出去把左平左副官叫进来。”
“啊?夫人,左副官可是大少爷的人……”叮当以为凝蝶被吓坏了,好心提醒着。
“秦川跟着凯泽出去办事了,现在府上能找到的只有左平了,我相信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凝蝶冷声叫着。
叮当想了一下,这才飞快的跑了出去,迎面看到霍凯君的表情,吓得她差点腿肚子转筋,跪在地上。
好不容易磨蹭着从霍凯君的面前逃了出来,叮当扯着脖子大声喊道:“左副官,左副官,救命啊,救命!”
左平这一日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因为连他也不明白,大少这几日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正在房中徘徊不止的时候,窗外传来叮当鬼哭狼嚎的声音,左平来不及细想,推开窗子大声喊道:“出了什么事?”
“左,左副官,快,快去,快去救人!”叮当上气不接下气的插着腰喊着。
“救谁?”左平心中猛然一动,难不成是大少出了什么事?
“救,救……你到了就知道了,你还磨蹭什么啊,你快点儿啊!”叮当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冲到左平窗外,踮起脚在窗户外面就扯着左平的袖子吼着。
左平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叫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进屋将外衣披上,挎上枪直接从窗子跳了出来。
叮当被他矫健的身影震得七荤八素,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左平叫道:“到底是是出了什么事?”
“那,那就是……就……你们家大少爷他……疯了!”叮当叫着。
“你胡说什么?”左平气得朝着叮当吼了一嗓子。
叮当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却马上叫道:“他要没疯,又怎么会跟那个女人欺负大少奶奶呢?那大少奶奶肚子里面可是他的孩子!”
左平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转身有些角度诡异的看着叮当,叫道:“你,你刚刚说什么?我们家大少爷他,他做了什么?”
“刚刚若不是我们家夫人及时赶到,恐怕大少奶奶现在性命都没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啊!”叮当说着话,便推着左平一路朝着主屋而去。
左平刚走到房外,就看到霍凯君正黑着脸朝着里面大声喊着:“快放了若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我倒好奇你是怎么不放过我了。”凝蝶一边冷笑着,一边推着若夏走出房间。
迎面看到左平,马上喊道:“左副官,把你们家大少奶奶送到我的院子里面去,快!”
“我,这,三少奶奶,左平……”嚅嗫着有些犹豫不决。
霍凯君却马上转过身来叫道:“左平,你来的正好,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杀了!”
左平整个身子僵在当场,不敢置信的听着身旁的人说的话:大少爷让他杀了三少奶奶?这怎么可能?不说大少爷一直对三少奶奶心中存有爱恋;那就是审时度势,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啊!
凝蝶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感到诧异万分,看着左平傻呆呆的表情,皱眉说道:“左副官,现在你们家少奶奶与她腹中的孩子有危险,你总不会想要成为霍家的罪人吧?”
“可,可大少爷是不会伤害夫人的!”左平笃定的说着。
“你,你这个呆头鹅!”叮当气得在他背后跳起来,狠狠的拍了他脑袋一下,叫道:“什么叫不会?刚刚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家少爷疯了,刚刚差点就害死大少奶奶,我们家夫人可是好心!”
“左平,你是大少爷身边之人,他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凝蝶试着继续跟左平沟通。
房中传来幽幽的嗓音:“左副官,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留在这里,求求你了!”
左平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说话之人正是房中的夫人,那这么说来,她的确是有危险?
霍凯君却已经茫然的吼道:“左平,你还愣着做什么?”
凝蝶冷笑着再次拿碎碗逼着鄞若夏的脖颈,低声说道:“劝你最好让霍凯君老实点儿,不然你这脑袋搬家,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不要,大少爷,大少,咱们,咱们稍安勿躁。”
听到若夏的声音,霍凯君反倒更加烦躁不安起来,伸手揪扯着头发的发丝,低声说道:“我难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