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愣了一下,身子长期受虐的阴影下惯性的痉挛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笑得好似地狱罗刹般的女子,这下连脚底板都变得彻底的冰冷。
怎么进来的?还不是得罪了这活祖宗???得罪她?还是因为……眼前精光乍现,王五总算在猪脑子中还残留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智慧,马上抬起头叫道:“那个臭娘们儿!”
“你骂谁?”凝蝶黑了脸,吓得王五马上又趴在地上:“鄞大小姐,我是说,我是说鄞家那个小贱人……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个老贱人,梅娘那个老贱人!”
恐怕舌头慢了下一刻就变成了哑巴,王五此刻晃动着脑袋,急吼吼的辩解着。
“老贱人啊!这词儿新鲜,我倒是第一次听,算了,看你还算识相,既然你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可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听到凝蝶的话语,王五又有些傻眼的看着凝蝶,却见她笑眯眯的突然蹲在他的眼前,此时王五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虽说眼前这位身上总是若有似无的朝着他飘来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气,但是他却恨不得现在就闭住呼吸,免得等会儿被霍家那个小阎王爷掐断了脖子。
凝蝶伸手拍打着他油腻的脸颊,和蔼可亲的说道:
“王胖子,我告诉你啊,现如今你这位老相好那可是差一步就要平步青云了呢,你说说你被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却连一天也没找过你,这种女人,哎哟哟,我都替你感到可怜。”
虽然知道凝蝶一向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得不说的是,听到凝蝶说起梅娘的近况,却还是让他发自内心的火大,老子被人折磨成这副德行,可那娘们却仍旧在鄞家吃香喝辣作威作福,这怎不让他恼火?
凝蝶看出他的心思,讥笑着起身背对着他,伸手扯了扯窗帘,似乎是有些畏光一般,可霍凯泽却看得分明,抬眼冷声说道:“典狱长,我们还有些私事要跟他们说……”
典狱长立刻明白过来,打着笑脸,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凝蝶这才转身,看着王五,再次问道:“鄞若夏,你认识吧?”
王五的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凝蝶,有些不确定的愣了一下,却还是点点头。
凝蝶慢慢的划开笑靥,却仍旧不达眼底的笑容问道:“我再问一遍,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王五此时脸蛋子上的肥肉已经开始花枝乱颤,而后摇着头叫道:“小姑奶奶,我真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那梅娘说是鄞百川的,那就是鄞百川的吧?”
“鄞百川的吧?”凝蝶腹诽着他的话语,却更加让他坐立不安,一双肿胀如馒头的手不停的在裤管上擦拭着掌心的冷汗,困难的吞咽了几下口水,慌不择路的点着头。
凝蝶顺手在典狱长的桌子上划过她细白的指尖,蓦然回首,却是冰冷的目光说道:“错,她是你的女儿!”
“啥?”王五这一下所受的惊吓非小,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凝蝶。
一步步朝他走近,凝蝶讥笑着看着他,说道:“听懂了吗?她是你的女儿!”
“我?我的?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王五此刻已经汗流浃背,一颗心急剧的狂跳着。
凝蝶眨眨眼笑道:“现如今那鄞若夏可是已经抱上了大帅府少帅的大腿,你说,你要是她的爹,那日后飞黄腾达,可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吗?”
听到这句话,王五贪婪的眼中闪出一丝得意,再抬头看着此刻正居高俯视他的女子,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马上咧开大嘴笑道:“明白,小的明白了!”
凝蝶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有些迟疑的问道:“真的明白了?”
“那是,那是,明白,明白得很,那鄞若夏就是老子的种,我就是她爹,呵呵,呵呵!”
凝蝶对于他的这个答案似乎还比较满意,而后抬头看了瞟了一眼至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霍凯泽,轻声说道:“这下好了,可以……放虎归山了!”
“放虎?哼,我瞧着,顶多也就是个放猪归山……”霍凯泽讥笑着说着。
秦川载着霍凯泽与凝蝶从郊外的监狱出来,车子发动之后,透过反光镜,秦川低声说道:“督军,猪已经出来了!”
霍凯泽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了一条缝儿,而后轻声说道:“小蝶儿,日下你鄞家可就要热闹了!”
凝蝶哼了几声说道:“我还就怕是雷声大雨点小呢,现如今,是越热闹越好!”
霍凯泽的嘴角慢慢的扯开一丝危险的狞笑,似乎对于凝蝶的残忍,只会让他心中蛰伏的兽性更加激动而已。
车子慢慢的朝着城中驶去,凝蝶却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霍凯泽,有些担忧的说道:“你最近可能要麻烦了!”
“哦?怎么个意思?是说你又要给我找事情做了吗?”霍凯泽懒洋洋的靠在凝蝶的肩头说着。
“谁,谁给你找事情做了?听着就好像是我一直给你制造麻烦一样,不带你这样的,你总欺负我!”
“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不都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吗?”霍凯泽慵懒的摆弄着凝蝶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不离不弃。
凝蝶被他的细小举动惊得脸红心跳,却又幸福满满,细白的葇荑在他粗糙的指腹上打着旋儿,却又忧心忡忡的说道:“昨儿我看到邹亿康了,他回来,我想你大哥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你就难办了!”
秦川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霍凯泽,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督军,邹亿康……他不比左平,我想咱们还是尽早提防一些比较好!”
“对,秦川说得对,邹亿康这个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你还是提防着……”凝蝶担忧的转身看着霍凯泽。
眼神慢慢的睁开,却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凝蝶,直到最后才轻声问道:“小蝶儿,你怎么认识这个邹亿康?甚至还知道他是我大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