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男一把挥开鄞百川的手臂,径直朝着凝蝶走了过去,口中喋喋不休的说道:“小蝶,你说……少帅他占了若夏的便宜,可如今却只愿意娶她做妾,她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
凝蝶听到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此刻站在那里的笑面虎,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那霍凯君始终都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言听计从,这下又该如何是好?
邹亿康看着凝蝶那沉静的表情,似乎是打算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直到最后,他还是失望的轻轻摇头,他是一点儿也看不清楚凝蝶心里此刻的想法。
凝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旁的鄞百川一眼,而后低声说道:“二叔,这件事……咱们要不要跟若夏妹妹商量一下?毕竟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可是她爹,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必须给我听着。”瞧瞧,这么快就又把自己当成了鄞若夏的爹了。
凝蝶看在眼中,却只是轻轻的颌首说道:“大哥,既然二叔都已经这么说了,咱们退一万步说,这少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不会亏待若夏的!”
“可不就是,你听听凝蝶,这才像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子家家该说的话,若男,你身为咱们鄞家的继承人,可是要好好学学;亿康贤侄啊,你说说少帅他准备何时?”
叮铃叮铃的电话声响起,管家愣了一下,却马上接了过去,而后抬头说道:“大小姐,是三少的电话!”
凝蝶眨眨眼,朝着邹亿康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笑容,这才走了过去,接起电话,柔柔的问道:“三少,什么事?”
听着她如此疏离的声音,霍凯泽明白,凝蝶的身旁一定有人,故而长话短说的提了一句:“你晚了一步……”
“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人家就打算再换个地方玩了,那你这次可一定要好好的给我找个地方,免得又要让我落空了心思,那我可是不依了!”
娇娇嗲嗲的嗓音,完全一副小女儿的心态,让邹亿康愈发的看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了。
凝蝶放下电话,转身看着周围的人,马上红了脸低声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就在凝蝶刚刚迈步上楼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声:“看来三少对鄞大小姐倒是上心,我原本还以为三少是个不喜女色之人呢!”
凝蝶转身看着邹亿康,却又马上爱娇的说道:“三少本来就不喜女色啊,不然也不会就我一个,邹公子可要知道,都是大帅的儿子,少帅的红颜知己,恐怕要排到紫禁城都不止吧?”
邹亿康的脸色极其的不稳定,虽然表面上凝蝶这句话好像在陈述事实,但他无论如何听着,都感觉凝蝶的话中透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凝蝶像是再没注意邹亿康等人一般,慢慢的上了楼梯,而鄞百川却是恼火的握紧了拳头……
等到邹亿康离开之后,若男仍是语重心长的在客厅中对着鄞百川絮絮叨叨,却不料突然听到他一声冷斥:“闭嘴,给我滚回房中去,你妹妹的婚事,轮不到你插手。”
鄞若男愣了一下,却有些恼怒的喊道:“爹,你不能毁了若夏一辈子……”
“我毁了她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才叫她毁了呢,她跟她那个不省心的娘,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若男啊,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管家,带大少爷上楼去找夫人!”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朝着管家呵斥了几声。
管家一边劝慰着,一边扯着若男的手上了二楼,脚步刚刚走下楼梯,却又听见鄞百川有些纷乱的脚步声,继而听到他的另一声吩咐:“去把周嫂给我叫出来!”
“老爷,您?”
“去啊,还傻愣着做什么?”鄞百川似乎耗尽了好脾气,跺着脚又吼着。
管家不敢怠慢,便急匆匆的将周嫂带了上来,鄞百川那双透着阴毒的眸子盯着她,久久不肯离开,周嫂吓得又跪倒在地:“老爷,这些事情我真的……”
“闭上你的嘴,我就问你,平日那贱人跟他姘头是如何见面的?”
周嫂愣了一下,却马上摇着头说道:“我,我不知道,我……”
“嗯?周嫂,你可要知道老爷我这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识好歹,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周嫂闻听,这才吓得马上大声喊道:“老爷,饶命,饶命啊!我,我就知道若是二夫人有什么事情,就会去城北的土地庙,在那香火炉下面塞一张纸条,然后他们再约个地点见面!”
“什么地方见面?”鄞百川现在心底是百爪千挠,又痛又痒。
周嫂再次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地方都是二夫人自己定的,每次都不一样。”
“这贱人倒是狡猾!”鄞百川在大厅中来回踱着步,最后突然露出一丝阴笑,对着周嫂招招手说道:“你去给那个男人送个信儿……”
“老爷,我,我可不敢,再说每次的条子都是二夫人写的,我,我……”
鄞百川听到这里,脸色阴沉不定,最后瞥了一眼管家说道:“先把她带下去,顺便把那个贱人给我带到书房去!”管家听到这里,眼神闪烁了几下,慢慢的扯着周嫂退了下去。
安静的书房之中,鄞百川赋手站在桌子后面,房门被推开那一刻,鄞百川的背脊冷硬,而二姨娘却早已被吓破了胆,缩着肩头始终不肯进来,天知道只要这大门一被关闭,鄞百川会如何对待她。
可鄞百川始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鄞百川,眼见着他慢慢的转过身子,眼神如一弯凛冽的弯刀一般射向二姨娘,而后却是轻轻的摆摆手说道:“管家,你下去吧!”
管家低着头打算退出去,可二姨娘却是不争气的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凄楚的喊道:“别,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