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她,你……你们……”那凄苦的表情让人看了不免会生出一丝怜香惜玉,只可惜在霍凯泽眼中,除了自己的小妻子,似乎对于每个女人都少了这份多余的关心。
迈步上了二楼,霍凯泽毫不避讳的说道:“昨夜是大哥与大嫂新婚大喜之日,却被我给扰乱,实在是抱歉。”
“你,你说抱歉?呵呵,你在对我说抱歉?倘若真的抱歉,你就应该早一点……”徐招娣突然转身情绪失控的想要喊出来。
霍凯泽至始至终都双眼清明不染的望着前方,沉声说道:“大嫂,即使我早一点回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会有改变?若是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就不会……”
“你不会如何?是不会嫁给我大哥,还是说……你不会与蝶儿修好?”
听到他的话语,徐招娣脸色大变,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大声喊道:“是你,原来是你?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是不是?你,你明明早就知道我跟鄞凝蝶的情况,那就是说,你一早就知道我要嫁给霍凯君,可你为什么就不能……”
“大嫂,我不能怎样?当初我对你们徐家也算是仁至义尽;我之所以挣扎在死亡线上仍要回来,只是为了我的蝶儿,仅此而已。”
“为了她……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我也……我也对你……”此时的爱这个字似乎再也说不出口,沉重的枷锁几乎将徐招娣压得透不过气来。
霍凯泽却挑眉问道:“你对我怎样?大嫂,其实事情过去这么久,你早就应该明白,你当初爱上的不是我霍凯泽,你只不过是爱上了那个以为爱上霍凯泽心情的自己罢了;你谁也没有感动,却徒留那场闹剧感动了你自己而已。”
没想到自己一片真情,到头来在霍凯泽的眼中尽是一场闹剧,徐招娣有些凄苦的摇晃着身躯,重复着他的话语:
“闹剧?闹剧,原来在你心中,我对你来说竟是一场闹剧?可你有想过这场闹剧却让我赔尽了所有吗?”
“大嫂,事到如今你是北平少帅夫人,你是霍家长媳,你是霍凯泽的长嫂,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无法更改,我只希望你跟蝶儿日后不是朋友,但也再不要去做敌人,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眼见着霍凯泽准备转身,徐招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阴冷的笑道:
“霍凯泽,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当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天意的时候,你却让我看到了你冷酷的一面;你为了保住你跟鄞凝蝶的关系,竟然将我推入火坑,你让我万劫不复,你让我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嫂,有时候人就是要往前看,回头未必是岸;还是一切朝前才好。”霍凯泽冷冰冰的说着。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你是故意让我跟霍凯君拜堂成亲之后才出现的,你是让我再也难以回头,是不是?”
慢慢的转过头去,霍凯泽皱眉说道:“我的出现是个意外,我从没有想过要设计你什么;若是让大嫂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霍凯泽,你好狠的心,纵然你不爱我,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施舍我一点温暖?你让我绝望如斯,你让我……”
“大嫂,我说了,你该去看着前面的路,那里有我大哥在等着你。”
“可我一直要的就不是他……”徐招娣再次失控的吼叫着,立刻引来一群下人驻足观望。
霍凯泽阴沉着脸说道:“大嫂,那你想要什么?我吗?不是吧?当初你在知道我死讯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整个人被霍凯泽质问的哑口无言,徐招娣竟开始有些惊慌失措。
霍凯泽叹口气说道:“大嫂,何必在执着?不要总以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莫要辜负眼前人。”
说完这句话,霍凯泽便叹着气朝楼下走去。
等到再回房的时候,霍凯泽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只盘子,来到房门外,推开了门。
凝蝶此时仍旧像以前那般,身上披着单薄的外衫,一个人孤冷冷的赤足站在窗前,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窗外。
“蝶儿,你又不乖?我不是已经说过,你腿脚不好,不可着凉……”
随手将盘子放在茶几之上,霍凯泽走到凝蝶的身后,将她的身子扯进怀中。
冷冰冰的身子一接触到他温暖的气息,有些眷恋的发出满足的轻慰,凝蝶低语道:“其实你不该去的,只要你一去,她心头那早已燃尽的火焰却又会有一小撮在死灰复燃。”
“……我并不想要让她再继续伤害你,我只是告诉她,若是日后她再有什么想法,我不会心慈手软。”
“霍凯泽,你知道吗?今日我才知道,你是祸水,响当当的一碗祸水,恨不得你沾到谁的身上,谁就会因此为你沉沦,欲罢不能!”
挑高眉头,看着凝蝶那气恼的模样,却是伸手点着她的翘鼻说道:“不是吧?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的才是?我的小蝶儿才真真是黑白通吃,围在你身边的男人,都够我每天喝一缸冷醋的了。”
“你告诉我,你不会对她们心动,你不会背叛我,你不会……”
凝蝶竟开始有些心慌;这一生的痴迷爱恋是她上辈子到死都无法明白的;她只知道,她不能与任何人分享霍凯泽,哪怕是一分一秒也不行。
突然身子腾空,凝蝶尚未从惶恐之中挣脱出来,霍凯泽却已经抱着她滚到了床上,光裸的额头抵着她的眉心,低语道:“既然你还有这么多的胡思乱想,那不如为夫就让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吧!”
凝蝶眨着大眼,看着眼前那双灿如星光的眸子慢慢的映出自己的身影,下一刻,却又跌入那浩瀚无际的缥缈世界,再也没有其他工夫去幻想那些莫须有的多余事情。
而此刻的二夫人却透过自己的窗户将刚刚霍凯泽与徐招娣纠结的一幕看在眼中,不觉磨着牙低吼道:“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