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实在也不是姑娘的错,是我刚刚一个人站在这里出神,才会让姑娘误撞上来,怎么说都是我的错。”男子抬起头,脸上细密的汗珠却又夹杂着一丝牵强的笑容。
魏凌霄脸一红,马上叫道:“你没事吧?这真的是我的错,我给你看看,我……”
生于草莽之中的女子又怎会忌惮所谓的男女有别,魏凌霄就这么大喇喇的蹲在男子的脚前,正打算看个究竟,却把男子吓得倒退了几步,马上叫道:“真的没事,姑娘不必担心。”
“什么不必担心,我都说是我的错了,你怎么就不能……”
说话间,魏凌霄已经有些恼火的伸手揪住年轻男子的衣领,吓得人家一张白净素雅的小脸花容失色。
“咳咳,我说大姐,咱们这是在北平城,不是绥远的九寨十八沟,你现在也不是大当家的,你瞧瞧你把人家小少爷给吓得,你还不快松开手。”
听到鹏宇的话,魏凌霄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甩开了手,倒退了几步,有些郁闷的伸手搓着掌心的冷汗,低声叫道:“我那个,方才不是故意的,我是一世情急,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脚有没有事情。”
“姑娘莫担心,我是真的没事。”男子有些慌张的推推金丝边的眼眶,而后将有些散乱的发丝又捋顺。
凌霄抬起头看着眼前与霍凯泽截然相反的男子,皱眉指着面前的大门说道:“怎么?你也想要进去?”
“我……是有这个打算,只是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件错事,如今我没脸……”
“那正好,我也打算要进去,不然咱们两个人搭个伴儿吧!”凌霄熟络的与年轻人勾肩搭背的说着。
鹏宇看着眼前彻底傻掉的年轻人,有些汗颜的抹了一把脸,深沉的说道:“大姐,我都说了,这里不是咱们寨子……”
“那,那正好,你若是也想进去,咱们就一起吧!”年轻人忽然就朝着凌霄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却又宽慰的安抚着她。
怦怦,怦怦,这到底怎么回事?心脏今日是受了什么影响?此刻竟然开始不自觉的跳动起来,这就好像是她第一次将霍凯泽捡回山寨,为他洗去尘埃之后看到霍凯泽那一眼时的感觉一样,她这是怎么了?
鹏宇看到凌霄露出的表情,无奈的伸手在她眼前来回扫视了几下,马上怼了她一下,暗自叫道:“大姐,你现在满面春风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水性杨花了吧?”
啪,啪啪!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魏凌霄转身怒骂道:“你才水性杨花,你全家都水性杨花,我这才不是心跳加速,我这就是因为要见到霍凯泽了,我心情激动的……”
突然听到这个名讳,眼前的俊朗青年微微皱眉说道:“你是来找三少的?”
“……是啊……难道你也是?”凌霄迟疑的看着年轻人。
脸上一抹复杂的表情,男子低下头说道:“也,也算是吧!”
“那好巧,咱们就一起进去吧!”不等男子开口,凌霄已经夹着他的脖子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朝着大帅府的大门走去。
若是换做别人,也许早就一脚将凌霄卷了出来,可偏生今日她就是好巧,守门的卫兵看到凌霄身边的人,马上立正站稳身子,高声喊道:“四少好!”
若男有些脸面无光的抽抽嘴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霄与鹏宇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位谦谦君子,虽说霍凯泽已经长得貌若潘安,可总的来说也是阴柔之中又夹带着一丝刚强;可眼前这位,横看竖看都是个弱不禁风的翩翩佳公子,怎么会是霍家四少?
“你,你是霍凯泽他弟弟?可,可我怎么看着你们两个不像呢?”凌霄心直口快的说着。
若男有些尴尬的杵在那里,最终却仍旧开口解释道:“我们霍家四兄弟,都不是一个娘亲生的……”
“大姐,你看吧?我就说高门深宅之中,三妻四妾都是稀松平常,他兄弟四个都不是一个娘,你跟那鄞家会长又岂会冲突?”
猛然在陌生男子口中听到小蝶的名讳,若男有些焦虑的转身,一把扣住凌霄的手说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来霍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怦怦,怦怦……不知为何,心跳再次响起,凌霄只觉得胸口一阵炸裂,呼吸困难,竟连他所说的话语都全然没有听进去。
倒是一旁的鹏宇心无城府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大姐救了霍凯泽的性命,现在想要以身相许罢了!”
“不行,你不能嫁给他!”若男突然激烈的大喊出声,这一声活生生的将凌霄从自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抬头看着眼前上一刻还淡雅如清风般的佳公子在此时突然大喊出声。
“你,你什么意思?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手腕被人捏的生疼,若男却仍旧不肯松手:“你不能嫁给他,你不能……”
若不是因为才刚刚相识,鹏宇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情,当真会以为这是位对凌霄情根深种的痴情男儿,可如今……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吧?
正在遐想之间,身后传来清脆的笑意:“大哥,你来了?”
那声音宛若出谷的黄莺,清脆之中充满了欢快的语调,再不若以前那般盘剥纠结之情。
若男转身看着牵着霍凯泽的手,脚步日渐平稳的女子正一脸如花笑颜的朝着自己走来,惶惶然间松开了身侧女子的手,低下头有些难堪的叫道:“小蝶。”
“大哥,这几日怎为见到你?我听说那夜你遇到凯泽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是鄞家的生意出了什么事情吗?可我怎么没听说?我……”
“蝶儿,你一直说个不停,是要让他如何开口?”霍凯泽叹息着宠溺的揉着凝蝶的发丝,却又眼神有些纠结疏离的看着若男,一双手始终充满占有欲的霸着凝蝶的腰肢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