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毅的喉咙上下滚动着,伸出手说道:“老三,你……”
“她……就算是个死人,也必须是我霍凯泽的人,我不会再娶其他人,我霍凯泽的女人,这辈子只有鄞凝蝶一个人,徐招娣,你若觉得不公平,大可以一枪打死我,但是让我娶你,绝无可能。”
“霍凯泽,你……难道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鄞凝蝶已经废了,她是个废人,再不可能站起来了,她也不会给你生儿育女了,我知道你爱她,要不然,要不然我允许她进入霍家,我允许她陪在你身边,只要你肯……”
“徐招娣,身为徐绍文的女儿,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我早已说过,我想要的女人只有她;再说,你允许?你有什么资格允许?若不是你用北平这数以万计的人命作为要挟,我又怎么可能会妥协?”
“可我也是为了帮你,你要明白,只有娶了我才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徐招娣现在连最后的尊严都已经舍弃,苦苦哀求着。
“最大的帮助?徐招娣,你把我霍凯泽当做了什么人?如果我做事情,需要一个女人的帮助,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废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凯泽,你相信我,我只是因为……”
“徐招娣,当初蝶儿为了救你,被炸伤那一刻,我觉得天塌地陷;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更枉论北平的百姓?我自认为为了保护蝶儿,为了保住霍家与北平,我可以忍受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但是我错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娶我是因为你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最适合?呵呵,我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你,又谈何最适合?徐招娣,我错了,现在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我不想一错再错,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看着霍凯泽低哑的嗓音带着沉重的痛苦气息说着话,徐招娣脸色惨白,雪白的婚纱衬着她现在那张脸,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身子在不停地后退着,摇着头,满眼无助的看着四周,她好像听到了无数的讥笑声音,她仿若看到了所有人对她的鄙视,抬起头看着霍凯泽,凄楚的叫道:
“为什么,我都这么求你了,难道你就不能……”
“徐招娣,爱情并不是同情,更何况,我觉得高傲如你,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听到霍凯泽口口声声的那两个字,就好像无数尖刀刺进她的胸口,徐招娣突然转身过去,身子踉跄着朝着外面走去,徐招荣有些担忧的跟了上去:“大姐!”
“放手,你在嘲笑我是不是?你在讥讽我是不是?”
“大姐,你怎么了?我是招荣,我是你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嘲笑你?大姐……”
“滚开,你们都在嘲笑我是不是?你们,还有你们……你们一个个……你们等着瞧,霍凯泽,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喊完这句话,徐招娣就冲了出去。
徐绍文黑着脸站在当场,双目倒立,急眼令色的低吼道:“霍凯泽,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娶不娶我的女儿?”
“徐大帅,你我心知肚明,你会让我娶徐招娣,不过就是为了要得到北平城;今日若是换做我霍家的其他人,你也仍旧会把女儿嫁过来;所以我说……徐大帅,做人不要太自私了,你毕竟是她的父亲。”
“霍凯泽,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既然你不想要娶我的女儿,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
“悉听尊便,徐大帅,我霍凯泽言尽于此,这辈子,我都不会在离开里面的那个女人,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你,好……好一个痴情种,我倒要看看,等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招荣,咱们走!”
“爹,大姐她现在……”
“她自己丢脸丢到了家,难不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副官,还不快去把大小姐给我找回来?咱们这就回绥远去。”
看着徐绍文怒急的转身离去,徐招荣也有些心慌意乱,想要跟上去,霍凯泽低声说道:
“徐少帅,虽然我们日后不再可能和平相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今日军重创,所剩下的势力虽不足以对付北平,但若是他们将矛头指向绥远,到时候……”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霍督军!”徐招荣也气急败坏的叫着。
看着他疾行的步伐,霍凯泽仍旧站在后面喊道:“我欠你们徐家一个交代,若是日后绥远军需要我霍凯泽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
可徐招荣似乎眼下根本就没心情听霍凯泽的话语,沉着脸跟在父亲身后出了医院。
安静的病房之中仍旧传来那刺耳的嘀嗒声响,躺在床上的人虽没有骨瘦嶙峋,却仍旧是半死不活。
霍凯泽满眼都是悔恨,伸手牵住凝蝶的手轻声唤道:“小蝶儿,我已经守了你这么久,你也该醒过来了吧?你要是怪我,你就醒过来打我、骂我,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矗立在病床另一侧的鄞若男看着霍凯泽已经多日不曾打理的面孔,低声说道:“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
“我不敢,我怕我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用这么决绝的手段离开我,我错了,错的离谱;当我以为我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她的时候,竟然会是将她推向死神的时刻。”
“你……我想小蝶若是醒了,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你还是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照顾。”
霍凯泽仍旧固执的不愿起身,房门外走进来的霍凯臣看在眼中,摇着头说道:“凯泽,你先下去吧,我检查一下小蝶的腿,也许她的腿还有救!”
听到霍凯臣的话语,霍凯泽的双眸放出亮光:“二哥,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