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城外牢房迎来崭新的一天,倒是此时典狱长的办公室里看上去很是热闹:“三,三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嘻嘻,典狱长,我听着你这话可是不好听啊!你说你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富贵窝,有什么可以生辉的?”
典狱长正端着茶水要孝敬霍凯泽,却被凝蝶一句话吓得洒了一手的热水,眼神极度惊恐不安的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霍凯泽,而后吞吞口水又看着他怀中的小祖宗,轻声说道:“这,这鄞大小姐教训的是!”
“典狱长,我哪儿是在教训您呢,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说……好不好笑?”凝蝶笑眼弯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典狱长此刻的心境那叫一个哑巴吃了黄连,却只能干瞪眼的直了脖子,最后叫道:“可不是,哈哈,呵呵,好笑,真好笑,鄞大小姐的笑话就是逗乐子,我可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凝蝶看着他如此畏缩的表情,不免有些兴趣缺缺,只是歪着头盯着大门问道:“人还没来?”
“马上,马上……鄞大小姐您稍后啊!”
典狱长擦着头上的冷汗,一直看着眼前两位难伺候的主儿,现如今谁不知道这霍家三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眼前这小丫头片子,那是差点就轰了北平城了。
凝蝶笑着将他递过来的茶水递给了霍凯泽,而后好心的提醒道:“典狱长,你拿错了,那可是擦桌子的抹布,怎么就擦了头了?”
“啊?哈,哈哈……玩笑,玩笑,这是我在跟鄞大小姐开个玩笑。”
哗啦哗啦的声响似乎透着不耐烦,霍凯泽冷声问道:“人在你这儿养了这么久,怎么样了?”
“呵呵,三少,你放心,那就是再烈的马,到了咱们这儿,他也要乖乖的变成小马驹……”
“谁让你养马了?我不是让你养猪吗?”霍凯泽漫不经心的说着。
“是是,对对,咱们是养猪,养猪……你就瞧好吧,我保管您一会儿就会见到两头既听话又肥美多汁的大肥猪,呵呵,呵呵……”
门外的敲门声乍现,典狱长看了一眼霍凯泽,这才撑起了自己的面子,轻声咳嗽了几下说道:“进来!”
门口推开了大门,将两个人塞了进来,凝蝶眨巴着大眼抬头望去,下一刻却已经是再也忍不住的起身,走到门边,围着那两个人转了几圈,而后再也抑制不住笑声,用帕子捂着嘴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典狱长,你还,你还真是给我养了两头大肥猪,你瞧瞧,这溜光水滑的,若是拖出去宰了,也够大家饱餐一顿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那为首的原本就长得魁伟壮实的男人一听到凝蝶这句话,竟然开始不自觉的两条腿发颤,直接跪在凝蝶的脚下,抱着她的大腿哭喊道:“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求你了!”
“放开,你是现在就不想活了是不是?”霍凯泽突然一双凤眸瞪大,手上盘着的珠串一下砸在了桌上,那架势,足以让典狱长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大个儿看着霍凯泽,傻乎乎的似乎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秦川叹口气,这还真是变成猪脑子了,遂走上前去,冷冷的目光盯着他那双咸猪手,冷声说道:“鄞大小姐是你能碰的人吗?”
这句话终于让傻大个明白过来,吓得蠕动着满是肥肉的身躯,一直缩到了门口。
那原本是个瘦皮猴的男子现在也被将养的又白又胖,可是那浮肿的脸颊上此刻盈满了惊恐,颤巍巍的抬头望着凝蝶,而后双手伏地,嘣嘣的磕起了响头:“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出去啊?怎么?不喜欢这里?我以为有吃有喝的,你们该是喜欢的才对啊!”凝蝶似是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咬着指甲,一脸的沉思。
“……不不,咱们喜欢,喜欢这里,很喜欢,但,但是……姑奶奶,我,这,这狗还有出去遛遛风的时候,你说是不是?”瘦皮猴舔着脸逢迎着。
凝蝶看着二人的神情,长时间被关在这里的高度精神挤压状态之下,二人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傀儡,这样也好,这样她用起来才放心。
想到这里,凝蝶笑着走到霍凯泽身前,从桌子上将他的手串拾了起来,有一搭无一搭的转了几下,而后低声说道:“其实吧,我今日来,还真就是打算房门出去遛遛……”
二人眼中那绝望的气色终于被这句话吸引的有了一点光芒,抬起头看着凝蝶,那胖子马上又朝着凝蝶蹭了几步,却又畏惧与霍凯泽的眼神,只能停留在数十步之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大小姐,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绝对会很听话啊很听话的!”
“那是当然,你们要是不听话,那典狱长都不会答应的,对吗?典狱长?”
眼前的小恶魔脸上漾起足以魅惑每个男人的笑容,可是此时的典狱长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谁嫌自己小命太长,才会对这丫头动心思。
僵硬的脸颊跳动了两下,典狱长哼了几声说道:“听见鄞大小姐的话了吗?那今日鄞大小姐可是给了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可是要懂得知恩图报啊,知道了吗?”
“那是,那是……谢谢鄞大小姐,谢谢典狱长……不不,也谢谢三少,谢谢这里在坐的每一个人……”二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凝蝶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起来吧!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王,王五,他,他叫徐正……”胖子结结巴巴的说着。
凝蝶用手指摸摸鼻尖,而后轻轻的吹了一下指甲,笑眯眯的低头说道:“你们知道从这里出去,该去哪儿遛遛吗?”
二人傻愣愣的摇着头,凝蝶啧啧的晃动着手指说道:“朽木啊朽木……给你们提个醒儿,你们是为什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