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不想再害人了;娘,你说过,要让我好好跟二少过日子的,娘!”罗朝朝失神的嗫声说着。
可下一刻,窗子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冷风吹开,罗朝朝吓得一抖身子,将被子裹得更紧;随后窗外竟然飘进来一些散落的花瓣,罗朝朝看到之后,血色尽褪,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喊道:
“不要,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窗外始终都没有一个人……
罗朝朝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扯着脖子倒在地上,房门被人推开,似乎是听到她沉重的呼吸之声,房间变得霍然明亮,霍凯臣不见床上之人,有些焦虑的四下找寻,终于看到桌子下面痛苦呻吟的罗朝朝。
冲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低声叫道:“朝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不要,别过来,别再过来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罗朝朝疯狂的抱着头大声喊着。
霍凯臣四下张望,却迟疑的问道:“朝朝,你在说谁?这里没有其他人啊?”
罗朝朝闻言,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转身看到霍凯臣那儒雅的表情,一下子投进他的怀中,抱着他大哭不止:“凯臣哥,凯臣哥,我娘没了,我娘……没了啊!是我,都是因为我!”
“朝朝,你不要胡说,这件事跟你无关的!”霍凯臣轻轻的揉着她的发丝说着。
“不,是我,就是因为我,凯臣哥,都是因为我,我不想,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凯臣哥,我好害怕,我害怕!”
霍凯臣似乎愣了一下,马上将她抱得更紧,安抚的说道:“朝朝,别怕,我在这里,你别怕!”
“不,不,他们很快就会找来的,我怕,我怕……”罗朝朝眨着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眸,再次将身子朝着霍凯臣的怀中钻了进去。
霍凯臣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朝朝,你怕什么?”
罗朝朝抬起头,看着眼前始终对她很温柔的男人,哭着喊道:“我怕,我就是怕!”
“朝朝,别怕,我在你身边,你说,你怕什么,我帮你将他们打走就是了。”霍凯臣温和的嗓音说着。
罗朝朝在他充满磁性的嗓音中逐渐迷失,转身却又看到地上的花瓣,惊恐的叫道:“拿开,拿开……我不要见到它们。”
霍凯臣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疑惑的问道:“朝朝,你是在说这些樱花吗?”
“不,不要叫它的名字,它们是代表死亡的,不要叫……”罗朝朝疯狂的捂着耳朵大声喊着。
霍凯臣无奈的再次安抚了几句,却伸手将几片樱花瓣捏在手中,嘴角挂着仍旧是那抹淡然的微笑,低声说道:“怎么会呢……樱花代表的是希望与新生,你看……它们多美啊!”
可罗朝朝却疯狂的摇着头,霍凯臣无奈的安抚着。
孤寂的一轮明月在雨水洗礼之后悄然展露它的身姿,凝蝶披着厚厚的毛坎肩,却仍旧是瑟瑟发抖。
身后一人慢慢靠近她,将她锁进一句温暖的怀抱,低声说道:“别再想了,今日那不过就是一场噩梦。”
听到这两个字,凝蝶有些不寒而栗,隐隐的又觉得自己的臂膀一阵阵刺痛,慢慢伸出手说道:“凯泽,你说现在霍家是不是已经被厄运包围了?是不是我将这一切带进了霍家?”
“蝶儿,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件事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啊!”霍凯泽将凝蝶的身子翻转过来,看着她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可我……自从我嫁进来之后,霍家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灾星?我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爹,我娘还……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蝶儿,小蝶儿,你在乱想什么?今日的种种,既是没有你也一样会发生,人心险恶,为了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利益,有多少人让自己变成了吃人的恶鬼,这不是你的错!”
“可今天姑母说一切都是她做得,我明明知道那不是她,可是她已经死了,我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霍凯泽终于明白她现在的迟疑,叹口气说道:“蝶儿,这个隐藏在霍家的毒痈若是一日不除,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威胁,你明白吗?”
“可是姑母可以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了,她虽然尖酸刻薄了一些,可是这么多年,她也终究是没有做什么坏事,可她此刻却冷冰冰的躺在冰冷的棺材之中……”
看着凝蝶越来越激动的表情,霍凯泽只能将她搂进怀中安抚道:“蝶儿,蝶儿,你冷静一下,好好去泡个澡,然后再睡一觉,等你镇静下来,咱们再好好商量!”
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霍凯泽沉声问道:“谁?”
略显迟疑的嗓音最终还是响了起来,门外之人低声说道:“三哥,是我!”
若男?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霍凯泽疑惑的看着门口。
凝蝶擦干眼泪,推着他说道:“去开门吧,大哥一定是有急事找你。”
霍凯泽点点头,拉开了房门。
若男站在门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低着头说道:“三哥,我刚刚得到消息,鄞若夏在医院醒过来了!”
“她醒了?”霍凯泽身后闪出一道身影,凝蝶又恢复平日的镇静,沉吟的说着。
若男点点头,有些怅然的说道:“我没想到若夏会变成这个样子……”
霍凯泽却从他闪躲的眼神中似乎读到了一些讯息,转身说道:“蝶儿,今日夜已深了,我命人去把守鄞若夏那边;明早咱们就过去看看她!”
“好!我有好多事情要问她。”凝蝶点着头。
霍凯泽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若男,马上又说道:“蝶儿,我跟若男去前面看看罗夫人的棺椁,我留秦川在你身边保护你,你早点儿休息,别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凝蝶想要开口,却也发现若男的迟疑表情,想了一下,便慢慢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