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
“呜,哇……霍凯泽,霍凯泽,你没事吧?你没事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没事,刚刚那个人没有伤到你,是不是?对不对?”
凝蝶此时所有的怨气都已经转化为惊恐不安,扯着霍凯泽仅着睡袍的衣衫,似乎早已忘记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了。
霍凯泽看着眼前失控的小可怜,一把将她从地上牵扯起来,低声说道:“蝶儿,你镇静一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对不对?那些人没有伤到你是不是?你没有骗我是不是?”一连几个提问,似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留给他。
伸手一把将凝蝶抱起,小心翼翼的再次带着她回到浴室,可奇怪的事情竟然是刚刚好像已经坏掉的浴室的灯此刻竟然又奇迹般的点亮,没有闪烁,没有黑暗……
而凝蝶却早已忘记了这些,只是因为冰冷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身子被霍凯泽抱到浴缸之中,蓬头之下倾泻出来的热水很快就将她慢慢湮没。
温暖的气息再次将她包围,而此时的霍凯泽却完全没有一丝亵渎的目光,只是专注的为凝蝶清洗着长发,而后便是冰冷的指尖……
“蝶儿,你听话,好好的在这里面泡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一件干净的……”
背后突然被拦腰抱住,凝蝶却是用湿漉漉的额头抵着他宽阔的后背,不停的磨蹭着、摇着头说道:“不行,你不可以离开,不然一下子又消失了,不行,我不让你消失,我不让你出事!”
说话之间,声音又开始哽咽,霍凯泽心头一软,缓缓转身,叹口气看着眼前已经哭成小花猫的女子,笑着说道:“我竟不知道小蝶儿这般喜欢撒娇与哭闹?”
凝蝶自己也愣在那里,如今她不该有这些多余的情绪的,这些都是属于上辈子那个软弱可欺的鄞凝蝶的,不是属于她的……怎么今日她竟一反常态了?
看着凝蝶傻愣愣的表情,霍凯泽叹口气,还是低声说道:“乖,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等我!”
“我不……”一双小手还是死死的抓着霍凯泽的衣袖,那双平日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大眼此刻却是黑白分明,楚楚可怜的扯着他的袖口,不停的摇着头,就好像是一直被人遗弃的小奶狗一般。
霍凯泽心下一动,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颤巍巍的伸出手,沙哑的嗓音慢慢靠近凝蝶,低媚的问道:“蝶儿,你……这是在魅惑我吗?”
凝蝶心头一阵乱颤,却是不敢再说什么,可一双玉臂却是缓缓的勾住他的颈项,从她那战战兢兢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不安与惊恐,但更多的却是依赖。
霍凯泽似乎是陷在水深火热之中,最后却还是咬紧牙关,一把将凝蝶从水中捞了出来,抱着她一路蜿蜒着优美的水线走到房中。
眼见着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房间,霍凯泽一脚踢开了大门,抱着她走到隔壁的房中。
伸手从衣柜中掏出几件赶紧的衣衫,低声说道:“换上,免得冻坏了身子!”
“那你……不许离开!”凝蝶有些无助的好似孩童一般,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霍凯泽。
眼神再次暗淡下来,就在凝蝶伸手刚刚碰触到那干净的衣衫同时,霍凯泽的身子压了下来,滴着水的发际线让他浮现出比平日阴柔的美感,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近在咫尺:
“小蝶儿,你这就是在……引诱我!”
凝蝶微微一愣,一张精巧的面孔此刻却全都蜷缩成一团纠结的带褶的包子脸,似乎是有些害怕,却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霍凯泽笑着叹口气,转身起来,背对着凝蝶,低声说道:“换吧!我就在这儿……”
“那你,你……不许偷看,不许回头哦!”那有些娇憨的媚态,此刻似乎更加符合她的实际年龄,这让霍凯泽的心更加柔软下来。
身后的窸窣之声,卷帛划过肌肤发出的摩擦声音,霍凯泽发现此刻自己竟该死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好不容易身后的动静停了下来,霍凯泽的掌心却已经是一片泥泞……
凝蝶看着他挺直的脊背,那本来是棕灰色的浴袍此刻已经变成了黄泥的代表,有些纠结,最后低声说道:“你……也该去换洗了!”
霍凯泽转身,看着凝蝶通红的脸颊,伸手扯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乖乖将头发擦干,我一会儿就回来!”
凝蝶一派顺从的点着头。
浴室的房门再次紧闭,凝蝶却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的角落之中,想起今夜的种种,那群人显然并不是鄞百川派来的,那又会是谁?是谁要与她过意不去?还是说……他们是冲着青红帮?
那跟到这里来的人又是何意?他们的目标又是谁?霍凯泽?如果是他……那是不是这伙人与上次行刺他的都是一伙呢?
脑子一阵混浆浆的,却突然听到房门外面的走廊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仔细聆听,那似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凝蝶有些害怕却又佯装镇静的喊道:“秦川,是你吗?”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止,就在凝蝶误以为那只是风声的时候,脚步却突然加快,似乎正在用极其快速的动作在移动。
凝蝶一想到浴室中的霍凯泽,也就根本顾忌不了所谓的危险,顺手从床边抄起一只烛台,猛然拉开了房门,大声喊道:“是谁?”
可走廊上此刻却空无一人,而不远处的地上却落下一样东西……
凝蝶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弯腰,身后一人低声说道:“蝶儿,出了什么事?”
“没,我刚刚听到脚步的声音,可是出来一看,除了这把猎枪,我什么也没看到……”
“猎枪?你说它就躺在这里?”霍凯泽的神情也变得极其古怪,冲上前去,拉开枪栓……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凝蝶轻轻扯着他的衣袖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是我娘生前给老头子准备狩猎的猎枪,可现在……它少了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