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似乎是为所未闻的说法,让秦川为之一愣,转身看着霍凯泽。
如今一脸兴致盎然的督军正翘着二郎腿,眉眼中尽是玩味的神情,抬抬手指,秦川点着头吩咐下去。
凝蝶此时的神情开始有些萎靡不振,抬头喘着气,眼神冷漠的说道:“拜二位所赐,如今我鄞凝蝶倒是半死不活了,不过,我这人向来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所以……”
“……鄞小姐,鄞小姐,这件事可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不……”
耳边传来吱吱的叫声,凝蝶侧目,冷笑着看着那玻璃器皿里面关着的小东西,低声说道:“别说我不够义气,只要你现在开口,我保你安然离开……”
“我,我是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那瘦皮猴抖如筛糠,满脸的惊恐不安。
凝蝶已经失去了耐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旁边一直闭着眼在那里装死的壮汉,满眼狠戾的挥手说道:“解开那胖子的裤腰带,将老鼠都倒进去……”
一直挂在旁边已经血肉模糊的壮汉闻言,脊背一凉,差点装不下去……
秦川满眼错愕的看着凝蝶,而后又转身看着霍凯泽。
“怎么?我的话没听到吗?”
“鄞大小姐,你不是准备要对付他,怎么这老鼠……”秦川有些不明就里的傻愣愣的问着。
凝蝶残笑,抬头看着瘦皮猴显然松口气的嘴脸,脸上漾起了一丝妩媚多姿的笑容:
“刚刚不是说了吗?要给他进补,这老鼠吃了那胖子的肉之后,再把这老鼠让他生吞了,想必……这可是大补……”
看着眼前的女孩笑颜如花的说着如此残酷的话语,不仅那两个人浑身战栗,就连秦川也打从脚底放弃了寒意,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毒蛇……
看着秦川傻愣愣的僵在那里,凝蝶转身,讥诮的看着霍凯泽微微叠皱的眉头,冷笑道:“怎么?督军是怕了?”
“……鄞凝蝶,你……的确够狠、够毒……呵呵,不过,我倒是欣赏;既然是两条不开口的狗,留着又有何用?秦川,动手……”
“咦……啊……不,不要,不要啊!”
还没等秦川反应,那壮汉已经满脸血污的摇着头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活祖宗,阎王爷,阎王奶奶饶命啊!”
再抬眼,那瘦皮猴此时竟然已经晕死过去。
凝蝶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终于走到了壮汉身边,抬手用拐杖杵着他的大腿说道:“你看清楚,我身上的每一次伤痕,可都要你百倍偿还……”
“不,不是,我也,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不是那老娘们儿给了我二百大洋,活祖宗,我是真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然就是打死我也不敢招惹你啊!”
“说,那女人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闻听这句话,壮汉又有些纠结的皱紧眉头,似乎又打算沉默下去。
凝蝶冷笑着挥手说道:“看来你是嫌自己身上的肉太多了是不是?既然如此……”
说话间又打算伸手出去:“我说,我说……可不就是你们鄞家的二姨娘,那是我老相好了,当年她没嫁进鄞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好上了,这些年就没断过!”
“……呵呵,嘻嘻,哈哈哈……二姨娘,呵呵……二姨娘是你的相好的……呵呵,好,简直就是太好了,这可真是我听到的最让我感到高兴的话题……”
看着凝蝶失控的神情,那壮汉苦苦哀求道:“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呵呵,我再问你,那鄞若夏……到底是谁的女儿?”
壮汉傻眼的看着凝蝶,而后慌忙摇着头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想着应该是鄞会长的吧,毕竟我长得这模样,那鄞家小姐长得那般水当当的,应该,呵呵,应该不是我的!”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语,凝蝶冷笑了几声,突然转身,翘起兰花指,娇嗲的说道:
“既然你都说了,我也不为难你,我想……日后在这牢房之中有你好吃好喝的,你这身肥肉,也大抵不会掉下去的!”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你刚刚明明说饶我不死的!”
凝蝶侧目沉吟道:“饶你不死,但也没说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你最好识相点,老实在这里给我待着,若是日后我有用到你的时候,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说完这句话,凝蝶又开始不停的喘息,额头上滴下细密的汗珠。
霍凯泽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突然发现凝蝶浑身颤抖,慌忙起身将她抱起来,凝蝶作势挣扎了几下,蠕动着嘴唇,低低的咬着贝齿沉吟道:“疼,疼……”
两条剑眉倒竖,脸色有些晦暗不明,抬头问道:“秦川,出来多久了?”
“督军,过了三个时辰了!”
眉头深锁,抱起凝蝶转身向外走去,低声说道:“备车,赶快回医院,她的止疼药过了时辰了!”
什么时候看过督军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秦川再次愣了一下,而后转身努嘴说道:“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你们明白吗?”
“呵呵,秦副官,明白,咱们都明白……属下保证,下次你们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一定是白白胖胖等着挨宰的肥猪!”
“呵呵,什么时候你倒是变得这么聪明了?”
“那可不是,那小姑奶奶的手段,属下铭记在心,恐怕咱们这暗格子里面的十八般武艺都比不上人家小姑奶奶动动手指来的残忍,属下怕是这辈子都得记着这老鼠这招儿了!”
秦川也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那玻璃器皿中的老鼠,脑海中一个画面响起,令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睁眼,凝蝶已经回到医院,浑身好像是被火炙烧过的火辣辣的刺痛,有些难以忍受的想要起身,却突然听见门口有人叫嚣的吼道:“让开,我不过就是要看看我的这位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