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声先到,就算凝蝶想要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说她不识得这声音,但是那该死的捻动珠串的声音,八成是她这辈子的梦魇了。
有些恼火的转身,看着此刻已经迈步进来的冷峻男子,双眸冒火的低吼道:“你跟踪我?”
霍凯泽却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马上快步上前,一把将凝蝶拉到身后,带有老茧的修长指节直接握住凝蝶的手腕摩挲着。
脸上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小蝶儿,什么叫跟踪?我今儿明明就是想到琉璃厂来逛逛,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姻缘天赐?”
对于他说的这句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凝蝶压根儿就不相信,抬头看着跟着他身后的秦川,皱眉问道:“秦副官,你说!”
一向老实耿直的秦川有些捉襟见肘的看着自家督军,却见他手中的珠子哗啦啦的作响:“秦川,你说,这是不是巧遇?是不是阴缘天定?秦川呢,我看你这身制服也旧了,也该花钱重新做一套了。”
跟在霍凯泽身边太久,久到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秦川就再明白不过了。
眼下为了自己这个月的俸饷,秦川一咬牙一闭眼,立正大声说道:“鄞大小姐,这就是姻缘天赐!”
我呸,凝蝶眼角抽筋,看着眼中浮现一丝坏笑的霍凯泽,怎么早先就没看出来他这这人皮的大野狼呢?
霍凯泽似乎是很满意与秦川的睁眼说瞎话,而后缓缓抬眸,瞟了几眼费少雄,阴冷冷的说道:“好巧,费少主也在这里?”
凝蝶哼了几声,几不可闻的说道:“是啊,这还真巧,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喝多了?丫的一下子给我找了两个姻缘了?”
听到这句话,费少雄心里漏跳了一拍,却也没有错看霍凯泽那一瞬间浮现出的狰狞之色。
“小蝶儿,话可不能乱说,不然……若是天打五雷轰的,你还得躲到我怀中来寻求安慰。”
“我什么时候要去你那儿寻求安慰去?”凝蝶烦躁的皱紧眉头,眼下只想彻底摆脱这个大麻烦。
霍凯泽闻言,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指尖细细的摩挲着自己的下颌,而后低声说道:“蝶儿,难道你忘了郊外别墅,是谁抓着我的手叫我别走?又是谁在我的怀中……”
“霍凯泽,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没事,请自便!”说完这句话,凝蝶冷着脸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谁知霍凯泽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费少雄,而后便接着说道:“你忙你的,我陪着你便是!”
“我……”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的牛皮糖,凝蝶又看向费少雄,而后轻声说道:“费少,抱歉,请你借我个房间,我有些事情要与三少讨论!”
看着眼前的霍家督军那副无所事事的表情,可一脸想到他出手的那股子狠辣决绝,费少雄就算想要硬碰硬,却也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慢慢的退后了一步。
满是古香古色的房间,凝蝶冷然的站在窗口,双手怀胸的说道:“三少,有什么话你请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伸手触碰着手边的景德镇瓷器,而后又转转手上的玉扳指,今日少了军装的装扮,倒像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一般,举手之间,低声说道:“小蝶儿的意思,我不明白!”
“三少,不必如此,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中自有计较,虽说前几日承蒙你搭救,但我心知肚明,你不过就是在跟你大哥较劲儿,但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别把我牵扯进去。”
眼神深沉的殁了一下,霍凯泽抬头看着窗边那好似冷心冷情的女子,向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腕说道:“鄞凝蝶,我以前说的话,你都当作聋子没听见是不是?”
心中狠狠抽痛了一下,凝蝶却还是伸手一把将他的手腕挥落,低声说道:
“你说过什么?是说你喜欢我?还是说我是你的女人?霍凯泽,你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你以为仅凭你的三言两语,我就会掉进你的陷阱,充当你的盾牌?霍凯泽,我不是傻子……”
“鄞凝蝶,你究竟是没有心,还是根本就把心只对我锁上了?你以为区区一个挡箭牌,我会为她受伤?我会为她拼命?我会为她暴露自己?”
眼前的他此刻似乎已经退却了原本的冷漠神情,有些焦虑的扯着凝蝶的衣袖。
心头不自觉的抽痛了一下,可是就在凝蝶抬眸那一刹那,与霍凯君相似的面孔又勾起上一世的记忆,凝蝶狠狠的甩开了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抱歉,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总之……你就当我没有心好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爱情!”
“爱情?呵呵,那种廉价的东西,你以为我霍凯泽会相信吗?”
听着他嗤鼻的嗓音,凝蝶皱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既然不相信爱情,那你对我又是……”
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定定的看着凝蝶,霍凯泽突然上前,抵着凝蝶的额头说道:“小蝶儿,我霍凯泽才不会相信什么爱情,什么刻骨铭心,什么两厢情愿……我只知道,从你落入我怀中那一刻,你就注定是我的!”
耳畔蛊惑的嗓音让凝蝶有一丝的迷茫与慌乱,心中似乎想要挣脱,却又好像是被他紧紧束缚……
就在她满是纠结的同时,窗外远处的一处亮点赫然引起霍凯泽的注意,就在凝蝶还在迟疑之际,霍凯泽突然抱住她的脑袋,身子向房中倒去……
与此同时,一道枪声划破了清早的寂静,直接射入了房中,那落地的青花瓷釉色花瓶应声破碎,惊得街道上的人群开始不停的攒动着。
秦川似乎是立刻就冲进房中,眼见着那巨大的落地花瓶砸在霍凯泽的背上,让他双眼一黑,一口血从嘴角滴下。
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是无限轻柔的俯身喘着气问道:“蝶儿,你有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