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一道爆喝之声响起:“鄞凝蝶,给我闪开,前面有车!”
凝蝶这才慌张抬眸,那辆像是失去控制的老爷车此刻正全速冲向自己,凝蝶全身血液在这一刻静止,表情木讷的僵在原地……
“小心!”不知何处又传来一声大喊,凝蝶终于回神,慌忙朝着一边躲闪开来……
但疾驰的车子却还是擦着凝蝶的身子冲了过去,凝蝶整个人飞了出去。
身子落地的瞬间,只觉得浑身一阵刺痛,恍惚间凝蝶感到有什么东西自身上滴落,顺手摸了一下,满眼的刺红,让她有些无奈的缓缓闭上了眼:她……不想死!
四周传来一阵人群嘈杂的声音,一个年轻男子率先走到凝蝶身前,脱下一身精致的西装,低声温柔的说道:“别怕!我……”
“让开,让开……鄞凝蝶,我不准你出事,你听到没有,不许给我有事!秦川,备车,备车……”
地上那位已经是满脸的惨白之色,可冲过人群这位却也是血色尽褪,霍凯泽脑子一阵混浆浆的,推开地上的人就打算将凝蝶抱起来。
男子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先生,你别激动,我是医生,你先不要动这位小姐,我先帮她看看,若是她动脉有出血点,不可轻易移动……”
“滚开,滚开,我是北平大帅府的霍凯泽,我叫你们都给我滚,秦川,备车,去德国圣劳伦医院……”
秦川什么时候见过霍凯泽如此疯狂的一面,此时也吓得慌忙转身。
就在霍凯泽正打算伸手去抱地上的女子,那文雅的男子却再次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有些哑然的说道:“凯泽?是你?”
有些茫然却又双目赤红的霍凯泽转身,阴冷的凤眸迸射出杀机:“给我滚开!”
“凯泽,是我,我是二哥,我是二哥啊!”
听到这句话,霍凯泽整个人愣在当场,这才转身仔细打量着身前的男子,迟疑的问道:“二哥?你是我二哥?你怎么?”
“对,我是二哥,我是凯臣啊!凯泽,你千万不要动这位小姐,你放心,二哥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却抵不上身体被碾碎的剧痛,凝蝶在沉浮之间,只想着自己这条命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嘀嘀,嘀嘀……熟悉的仪器声音响起,凝蝶心中一阵惊恐,却又万幸的稍微松口气,虽然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是她知道……起码,这一刻她还没有死去。
“大夫,她怎么样?”霍凯泽低声问着。
“督军放心,有二少的帮忙,手术很成功,这位小姐身上擦伤虽然严重,但也只是皮外伤,如今止血了,就应该没有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霍凯泽这才终于松口气,侧目看着床上的女人,脸色阴沉,转身说道:“秦川,把今日的事情查清楚,把人给我弄出来!”
秦川看着霍凯泽脸上极少出现的狠辣决绝,有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但很快的秦川还是退了下去。
身后一人轻轻拍着霍凯泽的肩头:“三弟,这女孩……她跟你是……?”
转身看着此刻已经脱下白大褂的男子,霍凯泽只是皱眉说道:“没事,一个熟人而已!”
“嗤嗤,能让我家三弟如此惊慌失措的,恐怕不只是熟人这么简单吧?”
可说完这句话,霍凯臣却发现,自家弟弟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语。
夕阳西下之时,鄞家的人终于赶来,大夫人此刻脸色苍白,好像要随时晕倒一样,扶着她的鄞若男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群人走了过来,若男首先开口:“督军……我妹妹,凝蝶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现在麻药还未退去……”
“那她,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出了车祸了?”大夫人慌忙之中一把揪住霍凯泽的手,满眼神伤,表情很是激动。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凝蝶没死不是吗?你抓着人家督军的手,这样成何体统?”二姨娘阴阳怪气的说着。
霍凯泽一直沉默的眼眸此时却状似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二姨娘,而后低声说道:“大夫人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会介意的!”
“云柔,还不放手,你这像什么话?”鄞百川怒斥着,此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估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夫人听到这句话,有些落寞的垂下手臂……
“大娘,要我说,这都要怪她自己,你看看咱们北平城里,哪家的名门闺秀会自己出门?要说她出了车祸,那也是她活该……”
“若夏,你给我闭嘴!”鄞百川此时有些惊恐不安的偷眼看着霍凯泽,心头乱颤,不知可谓。
“活该?呵呵,这词儿新鲜,鄞会长,霍某人还真是受教了!”
“闭嘴,你这孩子,乱说什么?”鄞百川惊恐不安的再次吼着。
“爹,你就知道吼我,本来就是她活该,也只有她这种乡下土包子才会一个人去梨园那种地方……爹,她就是活该!”
这话一出口,霍凯泽的眼神瞬间将至冰点,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梨园啊!呵呵,呵呵!”
听着耳边这道极其刺耳的冷笑之声,鄞百川不觉心跳加速,抬头看着霍凯泽,正打算开口,谁知他却一转身,低声说道:“秦川,没咱们什么事儿了,走吧!”
“是,督军!”秦川也表情冷淡的从鄞家人身边走开。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鄞若夏有些焦虑的踮起脚尖,似乎正打算看个究竟,床上有人缓缓睁开眼眸,长吁一口气说道:“这里……还真闷……”
“凝蝶,凝蝶,是你吗?是你醒过来了吗?”大夫人哭着扑了上去,却不自觉的压痛了凝蝶身上的伤口。
微微刺痛,凝蝶倒吸一口冷气:“二婶,我很好,只是……眼下我被你压得……很疼!”
大夫人闻言,慌忙又闪身,鄞若夏嘲讽地说道:“鄞凝蝶,你还真是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