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凯君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该有的气节甚至是意识,此时他只是不停的朝着四周的人磕头,大声叫道:“给我,求求你们了,给我吧!”
鄞若夏没想到如今的霍凯君会变成这样,吓得她倒退了几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凝蝶转过身来,大喊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扣起来?”
下人一听,马上冲了上去,鄞若夏不停的摇着头喊道:“不,不是我,不是我……”
“你这个贱女人,你把我的儿子怎么了?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霍俊毅已经从腰间掏出手枪。
鄞若夏彻底被吓傻了,慌忙喊道:“大姐,救我;救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鄞若夏,我劝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也许我还有办法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再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凝蝶冷漠的看着她。
“我,我这是……”
鄞若夏踌躇着正打算开口,地上一直在磕头的霍凯君却突然倒在地上,双眼翻白,浑身不停的痉挛抽搐,嘴角吐出白色的泡沫,那模样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凝蝶冲上前去大喊一声:“都愣着做什么?左平,凯泽,你们两个人按住他的手脚,将他的头倾斜;叮当,去后厨找块木板,塞进他口中,防止他痉挛的时候咬断舌头。”
本来忙乱一团的人群,却在凝蝶的叮嘱之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凝蝶将自己的帕子塞进他的口中,却又担心他会被反噬的呕吐物呛住,手忙脚乱之间,叮当终于找了块小木头塞进霍凯君的口中。
凝蝶起身,看着已经一头冷汗的管家,忙叫道:“快去把二少从医院叫回来,这件事不能外传,暂时不能找其他的大夫,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哦!是是,我这就去!”管家撩起长马褂,顾不上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一路飞奔下去。
凝蝶抬眸,看到霍俊毅沉重却又木然的表情,叹口气说道:“王副官,你先扶着我爹下去休息吧!”
王冲看了一眼霍俊毅,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帅,我扶你回房去休息吧!”
“我还休息什么?我儿子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霍俊毅悲伤的说着。
“爹,你也别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会有解决之道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霍凯泽安慰着。
就在此时,霍凯君的第二次发作似乎又开始了,眼见着他痛苦的表情,凝蝶也不忍的扭过头去。
这样来回来去折腾了几个时辰,直到霍凯臣急匆匆从医院赶回来之后,给他注射了一支镇静剂之后,他才终于能够平静的躺子床上……
为了防止他烟瘾发作伤及无辜,迫于无奈之下,凝蝶让左平找来了绳子将他绑在床上……
霍凯臣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好半天才开口问道:“大哥……他……这是……”
“这还不是他自己引狼入室,你瞧瞧他找了个什么东西进府?”罗朝朝颐指气使的叫着。
霍凯臣皱眉呵斥道:“你闭嘴,小蝶,我听说你把那个女人抓起来了!”
凝蝶疲惫的揉揉额头说道:“是,我暂且将她关起来了,等到晚些时候,我再去问问她……”
听到这句话,罗朝朝马上喊道:“还有什么可问的?还不就是她为了能够得到大少的心?”
众人沉默不语,叮当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夫人,大少奶奶那边已经安顿下来了,大夫说万幸大少奶奶只是受了点惊吓,暂时还没什么大事,而且这些日子身子将养的还不错,再有个几日,也就能下床了。”
凝蝶点点头,叮当却继续说道:“夫人,大少奶奶说她有事想要找你……”
听到叮当的话,凝蝶愣了一下,却还是起身说道:“凯泽,大哥的事情你先跟二哥他们商量,我去看看大嫂。”
霍凯泽点着头,又抬头看了看若男,低声问道:“若男,如今这件事你怎么看?”
凝蝶绕过前院来到自己的房中,此时的徐招娣仍旧有些充满不安的一双大眼时刻盯着门外,听到一点动静便会草木皆兵的举起床头的手枪喊道:“谁?”
凝低叹口气说道:“大嫂,是我!”
松了一口气,徐招娣将枪又放回床头,眼角一红,低声落寞的说道:“你来了?”
凝蝶也不知现在究竟该安慰她一些什么话,最后只能颌首说道:“大嫂,你放宽心,其实这件事也怪不了他……”
“呵呵,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当初我跟你抢,到了最后却落得这般田地,我孩子的父亲竟然会为了一个野女人要杀了我们母子,多讽刺啊!”
凝蝶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将实情告诉她,可是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终究是有一丝不忍,低声说道:“他也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你说他情非得已?鄞凝蝶,你竟然还替他开脱?难道你没看到今早……”
“大嫂,你冷静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对你来说有点残酷,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听完凝蝶的叙述,徐招娣连眼泪都已经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眨着眼茫然的看着凝蝶,低声问道:“他竟然吸食鸦片?那将来,我跟孩子该怎么办?”
“大嫂,我不是说了吗,他就算有诸多不好,但是这种东西的危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想应该不是他自愿吸食的,但是你现在留在这里确实不安全,所以我想……”
“你想如何?”徐招娣有气无力的说着。
凝蝶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嫂,我想让你过几日身子稳定之后,回绥远娘家,直到孩子平安出生为止。”
“回绥远?你让我现在回去?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娘家,你让外面的人用什么眼光看待我?”徐招娣恼火的叫着。
凝蝶安抚的抓住她的手说道:“大嫂,你听我说,到时候咱们就说你有喜之后,身子水土不服,徐大帅闻听心疼,所以派人将你接回去调养身子,这个理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