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一个神奇的人出现在鄞家老宅。
凝蝶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一边为自己换药,一边一脸好奇张望着她与霍凯泽之间的男子,始终保持脸色平静,以不变应万变的盯着那男子。
“呵呵,鄞大小姐,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其实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凯泽从十岁之后就一脸清心寡欲,无所事事,随波逐流,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这次……”
有些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凝蝶讪笑道:“二少爷,是吧?”
“什么二少爷,太见外了,你叫我凯臣哥吧!毕竟早晚都是一家人!”
无奈的翻着白眼,什么叫早晚都是一家人?霍家的男人都这么不要脸是不是?
想到这里,凝蝶又呵呵笑了几声,而后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一口长气,这才将满眼的郁卒全都抛之脑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算太过虚假的笑容:
“二少……其实,你刚刚无非就是想要说督军是个不近女色之人,你不必用那么多词语,我现在浑身疼痛,有时候精神不集中,怕是会漏听……”
“啊?哈哈哈,那什么,我因为久在日本求学,中国的语言已经有些生涩,以后我尽量改装……”
“二哥,是改进,不是改装!”霍凯泽好不容易的蹦出一句话来。
抬头看着嘴角不停抽筋的凝蝶,又看着一脸无奈的霍凯泽,霍凯臣马上又哈哈的自嘲的笑了几声……“对对,改进,改进!还有,鄞大小姐,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伤口……”
“怎么?是有什么不好吗?”凝蝶此时倒有些紧张兮兮……
“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早晚都会好的!”霍凯臣说完这句话。
霍凯泽再也隐忍不住的揪住他的衣领,冷声说道:“二哥,你的中文……实在是……什么叫早晚都会好的?那你的意思是说短期内就好不了了?”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说……恢复得很好,很快,很快就会好了!”
被他吓得一身冷汗,此时凝蝶才重重的长出一口气。
抬眼看了几下霍凯泽,嘴唇几次开启,似乎是打算要说什么,但看着在场的霍凯臣,最后还是沉默下来。
虽说言语不算准确的霍家二少,但是看人眼色的事情倒是比较精准,抬头笑着拍着霍凯泽的肩头:“我先出去了,我明白你们两个人想要孤男寡女,生米做成熟饭……”
额头的青筋暴起,手上的珠串咯吱直响:“二哥……我们两个人是正当关系,又不是奸夫淫妇……”
“霍凯泽……”凝蝶恼怒的扯住枕头,费力的砸了过去。
秦川看着头大的督军,马上低下头,轻声说道:“二少,咱们……出去吧!”
“哦,对对,出去,出去……大小姐,我刚刚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花前月下,洞房花烛……好,好像也不对!”
有些尴尬的搔着脑袋,最后被秦川扯着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凝蝶倒是第一次开心的轻笑出声,谁知却惹得某人眼角泛红,“怎么?小蝶儿是觉得我二哥风趣幽默?”
“他……呵呵,倒是不像你们霍家的人!”
听到这句话,霍凯泽一愣,握紧了拳头冷声问道:“敢问,霍家的人在你大小姐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呢?”
凝蝶微微一愣,而后完全沉浸在以往的悲痛之中,双手抱着膝盖,落寞而神伤的说道:
“你们霍家的人……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一旦不想要的东西,又会……弃之如敝屣,呵呵……呵呵!”
眼中全是痛楚,只这一瞬间的光景,却已经深深吸引了霍凯泽所有的注意力,伸手抚摸着凝蝶的发顶,低声说道:“小蝶儿,我无法改变你对霍家的看法,但是我……”
似乎是不想再被霍凯泽搅乱内心,凝蝶一擦脸上脆弱的眼泪,抬眸说道:“督军,今日你既然来了,不妨帮我一个忙……日后,凝蝶一定相报!”
看着她疏离当然的口吻,霍凯泽心头沉闷不已,叹口气说道:“说吧!”
似乎是不敢置信,这么轻而易举的霍凯泽就答应要帮她,有一瞬间,凝蝶竟然会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霍凯泽。
看着凝蝶迟疑的神情,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之色:“怎么?我脸上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没,我只是……那,那什么,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要麻烦你带出去,然后在……”
凝蝶伸出手臂,揽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顺手接过那信封,看着凝蝶脸上冰冷刺骨的寒意,霍凯泽心头冷笑:看来是又要有人遭殃了,只不过……他如今倒真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好奇!
等到霍家的人离开,凝蝶再次凝望着窗外的景色,脸上浮现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就在隔天早上,鄞家大宅门外响起了门铃的声音,下人开门之后,却发现一个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小孩,抬头仰望着下人,稚嫩的童音响起:“这里是鄞公馆吗?”
“是,你是谁?”
“有人叫我把这封信送给你们家二小姐……”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高高举过头顶……
那下人愣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那孩子眼见着,马上又异常严肃的警告道:“是给二小姐的哟,不能搞错了,是二小姐……鄞家二小姐,鄞若夏的!”
下人看着他再三叮嘱,也无意识的跟着点头。
那小孩看着,莞尔一笑,又伸手叫道:“给钱!”
“什,什么?给什么钱?”下人不悦的盯着小孩。
“就是给钱,人家说我送信过来,你们就会给我一文钱的,给钱!”
下人恼怒的想要将小孩轰走,身后一人呵斥道:“什么人,怎么还站在这里?”
“管家,这孩子送来一封信,说是给二小姐的,可是他管我要一文钱!”
听到这里,管家有些迟疑,伸手接过信封,又看着孩子,慢慢的将信封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