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小蝶是青红帮的大小姐,我不过就是担心而已。”费少雄急忙对霍凯泽辩解着。
沉重的呼吸了几次,霍凯泽抬起头说道:“就字面的意思,蝶儿如今尚且神志不清,也可以说是疯了;但却不是因病而是!”
“那你什么意思?小蝶失心疯是真的了?”
“我都说了,蝶儿没有失心疯,她是被人下了毒导致的神志不清。”
“下毒?”这次不止费少雄,就连墨七也吓得失口大喊出来。
满脸的不敢置信,费少雄叫道:“这怎么可能?小蝶怎么会中毒?她不是一直都在霍家吗?怎么就……”
后半截的话连他自己也没说出口,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一样,抽着嘴角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你们霍家,有人对她下毒?”
“……”许久不曾回答的言语,似乎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费少雄突然恼火起来,大声质问道:“那你是做什么的?你不是她丈夫吗?你怎么没有保护她?你怎么可以让霍家的人伤到她?”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查这件事。”霍凯泽似乎也有些懊恼的叫着。
“那你查到什么了?”费少雄有些鄙夷的说着。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霍凯泽将几张纸丢在桌上,低声说道:“黑道上的事情,终归还是需要黑道的办法解决,这是我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这些人都是黑道上的。”
费少雄伸手将一沓纸拽了过去,握在手上看了几眼说道:“这些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蝶儿是被人下了一种叫做氯氮酮的药才会导致神智错乱,而就医院的人来说,能得到这种处方药的地方,除了正规医院就只有北平的地下黑市了;如今我已经开始排查医院,至于地下的……”
“交给我吧!”
费少雄将纸塞进自己的怀中,转身就打算离开,可人到了门前,却还是停下脚步,低声说道:“我问你,若是这件事查到最后,就是你霍家的人所为,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火烤、蒸笼……总之我有我的手段。”
听到他的话语,费少雄又抽了几下嘴角,低声说道:“我还是……相信小蝶的眼光的,希望你没有让我看走眼。”
等到费少雄离开之后,霍凯泽抬头看着早已愣在那里的墨七,低声说道:“这几日你也注意一下,若是有人前来鄞家滋事挑衅,一定要查明是谁派来的,即刻回报给我。”
“这,是,督军!”墨七也叹口气说着。
从码头走了出来,秦川一直走在霍凯泽的身后沉默不语,就在二人上了车之后,秦川皱眉说道:“督军,你觉得这件事跟少帅有关吗?”
“……有没有关,咱们现在回去一探便知。”霍凯泽冷着双眸低声说着。
车子再次停在大帅府门前,霍凯泽率先走了下来,表情凝重的走进院落,远远就看见霍家大少奶奶站在那里失神发呆。
本打算绕过她,却不想被她发现,张口叫道:“霍凯泽,你等等!”
“什么事?大嫂?”不管是在何种处境之下,霍凯泽似乎永远对她都是这般冷漠的声音。
徐招娣有些不悦的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非要把那句大嫂叫得这么洪亮吗?”
“你本来就是大嫂,这又有什么不对?”
“可我本来没想当你大嫂,若不是当时我以为你死了……”
“那你现在也把我当做死了就可以了,记住,当时抱着我牌位成亲的是蝶儿,不是你;而你现在是堂堂少帅夫人,我的大嫂。”
说完这句话,霍凯泽已经面无表情的绕过徐招娣准备走进大厅,却被她从伸手一把扯住手腕:“假若,假若当初是我抱着你的牌位成亲,那你现在会不会^……”
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将她的手扯开,霍凯泽转身说道:“大嫂,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假若,更不会有后悔药,你跟我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随后霍凯泽便甩开徐招娣的手走进大厅。
二夫人如今可谓是春风满面,此刻正手中捻着一颗葡萄在有滋有味的品尝着;身后一个小丫头正在为她捶背。
“二娘真是好心境,我家蝶儿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倒是开始作威作福起来了?”
猛然的一句话,吓得二夫人慌忙将葡萄囫囵吞下,却又卡在嗓子眼上,半天无法言语,不停的捶足顿胸,好不容易将那可怜的被挤压的葡萄吐了出来,二夫人叫骂道:“你是想要害死我不成?”
“这我可不敢,在这家中,谁要想要害二娘,恐怕也要先掂量掂量一下他的斤两才是吧?”
听到霍凯泽的这句话,二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哼了几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身后一人阴沉的话语。
二夫人马上把二郎腿放了下来,转身看着说话之人,一扭脸,马上就变成了哭丧的表情:
“老爷,你听听,这三少刚一回来,说话之间就夹枪带棒的,我知道他是因为小蝶的事情心情不好,可我再怎么说也是他二娘不是?”
霍俊毅沉着脸看了霍凯泽几眼,而后低声说道:“这几天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霍凯泽反问道。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小蝶的事情?现在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你是诚心让我这个北平大帅颜面尽失是不是?”
“我让你颜面尽失?我看不是吧?老头子,我今儿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我蝶儿根本就没病,更不是什么失心疯;她是被人下了毒……”
这句话一出口,霍俊毅整个人如风中凌乱一般,抬起眼看着身前的男子,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蝶儿是被人下了毒,现如今正在病房里面救治,至于这下毒之人……我想逃不出霍家,所以……我就回来追查真凶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二夫人,只见她浑身一抽,手上的葡萄悉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