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看着凝蝶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那个坏女人进门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叫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他们说你疯了,我还不相信,你怎么能把她这个坏……”
“叮当,住嘴,二小姐现在需要休息,你去将她的卧房安置在我旁边,也方便我照顾她。”凝蝶不由分说的嘱咐着。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忘了以前她怎么对待你了?我听鄞家管家说她可是一直在欺负你,而且她好几次还想害死你,你怎么能?”
凝蝶知道叮当是在替她打抱不平,马上说道:“好叮当,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人都疯了,还带这个孩子,我还跟她计较什么?再说,她再可恨,也是中国人,也是我们的同胞,不是吗?”
叮当听到凝蝶话语,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夫人,我看还是把二小姐的房间安排在楼下吧,她若是晚上胡闹,我照顾便是,您身子本来就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凝蝶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孩子,笑着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不放心她,现在她才怀孕初期,有些事情需要照应,你有些东西还不明白。”
最终鄞若夏还是住到了凝蝶的隔壁。
没过几日,霍凯泽便带着秦川赶赴战场,凝蝶一个人驻足站在二楼,目送着那辆车越行越远,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一直站在凝蝶身后的若夏,此时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若是她,一定不会亲手将霍凯君送出去,可为什么鄞凝蝶却要这么做?
就在她不甚了解的时候,身后却有一道黑影在慢慢靠近她……
耳畔传来一阵冷风,身后如影随形的阴测测的嗓音响起:“鄞若夏,你也有今天?”
若夏吓得倒退了几步,转身看到罗朝朝的表情,差点吓得破了功,捂着肚子颤抖了许久之后,却慢慢的扬起嘴角:“呀,呀……啊,啊!”
说话间已经跑到凝蝶的面前,扯住她的手,又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容。
凝蝶从愁思之中回过神来,看着扯着她手腕的女子,抬起头又看到她在咬着自己的手指,马上又比划了一个飞翔的手势,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几近耐性的从怀中掏出手帕,慢慢的为她擦掉嘴角的口水,笑道:“深秋了,哪儿来的飞飞?”
“啊,啊,呵呵呵!”鄞若夏扯着凝蝶的手,指着她的身后又是一阵癫狂的笑着。
凝蝶细声漫语的说道:“若夏乖,现在你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宝宝,你不可以乱跑乱跳,听姐姐的话,好好坐下来,乖!”
若夏如今倒真的像是个乖巧的孩子,听着凝蝶温柔的嗓音,便慢慢的坐了下来,只是仍旧痴傻傻的指着她的身后叫着。
凝蝶转身看到罗朝朝,表情变得有些冷淡,低声说道:“二嫂,今日怎么有空出来?”
“怎么?鄞凝蝶,你现在倒成了活菩萨了?对这个恶女人你都能原谅了?”罗朝朝出言讥讽的说着。
凝蝶瞟了她一眼,说道:“她人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面有了霍家的骨肉,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哧,你少在我面前假装清高,我告诉你,别人被你哄得五迷三道的,我可不傻,你还不是为了她肚子里面的小崽子?”
“你说什么?”凝蝶眼神逐渐蒙上一层雾气。
罗朝朝随手拨弄了几下她的大波浪,那姿势倒是与当年的鄞金苑如出一辙,讥讽的吹吹染着丹寇的指甲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那我在想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凝蝶咄咄逼人的盯着罗朝朝。
“你,是你非要逼我说出来的,我告诉你,你还不是看到自己男人上战场了,你是怕他万一回不来,到时候你在霍家可就真的成了寡妇,没有孩子还怎么当主母?所以你就把这个疯子留下来……”
“放肆,凯泽才刚刚出征,你就敢诅咒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命人家法打断你的腿?”凝蝶恼怒的伸手给了罗朝朝一个耳光,眼神冷得好像是腊月的冰窟一般令人畏惧。
罗朝朝捂着脸叫道:“你敢打我?我可是你二嫂!”
“为长不尊,我凭什么要把你当做二嫂?罗朝朝,我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儿,别以为若夏疯了,就没人知道你做的勾当了,你以为姑母临死时候说的话,我会相信吗?”
罗朝朝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要诬赖我?你,你好,你等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跟爹告状,说你要诬赖我。”
凝蝶矗立在侧,双手怀胸,冷漠的说道:“悉听尊便,不过……我劝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不然若是将爹惹火了,这霍家,你也甭待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凝蝶便扯着若夏的手从罗朝朝的身侧经过,扬长而去。
罗朝朝捂着脸颊,一脸的憎恨,但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在打着鼓,看着鄞若夏在凝蝶身边蹦跳着,总觉得事情总有一日会败露,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冒出了一丝可怕的念头。
夜半时分,凝蝶一个人睡不着,漫不经心的走在霍家的后院,脑子里乱哄哄的,就是整日在担心霍凯泽的安危,现在他到了什么地方?那里安全吗?
而此时,鄞若夏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是睡得很香甜。
黑暗之中,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呀的声响,一条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来到床榻边上,有些困难的咽咽口水说道:
“这,你,你也不能怪我,你一个傻子,活着也是遭罪,我,我不就就是帮你解脱而已。”
说完这句话,床边之人猛然将手上的东西朝着鄞若夏的脑袋蒙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扑了个空,抬起头却看到一条身影已经朝着门口冲去,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