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通听到凝蝶的话语,接下来所有的话都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面去了。
虽说我吃了若男的亏,可是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转眼就见他再次面朝鄞百川,冷笑着说道:“二哥,刚刚我说的事情,那可不是我的决定,而是日本人,是古川会长的话!”
“我听你放屁,这次的事情与鄞家毫无关系,我凭什么要赔偿?再说那批货我根本就没见到,他们说让我赔偿就让我赔偿?你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二哥,瞧你这话说的,如今恐怕这北平城都知道是你鄞家将咱们日本商会的货丢了,你若是不按价赔偿,日后恐怕会对咱们鄞家的生意大有影响啊!”
“你,罗世通,你这是想要空口吃白食啊!你明明知道,那批货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到底有没有真的存在,谁知道?”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说咱们日本商会是在诬赖你?这话,你可要想好了再说!”罗世通一脸警告与得意的说着。
鄞百川满眼的愤恨与郁卒,最后压低声音说道:“罗世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这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呵呵,二哥,瞧你这话说得,难不成你堂堂的北平商会会长,是条狗了?”
“你……”鄞百川气得脸上的肉不停的跳动着;而鄞若男显然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谈论着什么,大声吼道:“爹,将这种人轰出去,咱们鄞家不需要这种狼心狗肺的亲戚!”
“若男啊,你这话说的可是不对,姑丈与你的事情,那完全就是个误会,我与你爹现在说的,那才是正事,二哥,我说的对吧?”
“你,你……凝蝶,你听听,你姑丈完全就是个泼皮无赖,这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就是硬要栽赃到我的头上,这件事……你可得替我做主,不然你给三少打个电话?”
此时鄞百川脸上那抹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笑容看在凝蝶的眼中,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冷笑,而后轻松的坐在沙发上,低声喊道:“管家,给我泡杯咖啡!”
“哎,大小姐,这就来!”
“管家,要不怎么说还是嫡出的懂规矩,你看看,我从一进门到如今,你连一口热水也没给我这个客人端上来。”罗世通不把自己当做外人的也跟着坐了下来。
“喝茶?罗世通,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蒜,还不快给我滚,我们鄞家不欢迎你,若是你还赖着不走,一会儿小蝶一个电话,你就等着大帅府的人来将你轰出去吧!”
鄞百川现在狐假虎威的呵斥着。
可凝蝶却只是端着咖啡,嘴角弯弯的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二叔,你还真是高看我了,那大帅府的门,可不是为我鄞凝蝶开的,你若是想要找他们帮忙,我看你不如将若夏从别墅召回来,让她去求求少帅,说不定更有用才是!”
本来心中还在七上八下的罗世通,在听到凝蝶的话语之后,立刻就明白过来,马上舔着脸嘲讽的说道:“二哥,你瞧瞧,还是咱们凝蝶知书达理,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你……你们……鄞凝蝶,你这是什么话?你可不要忘了,这鄞家的财产可是有你的份儿!”
“嗯,这我当然明白,所以,二叔,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招惹的是非,还请你自己个儿摆平!大哥,二婶还在上面担忧,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这话之后,凝蝶起身,不由分说的扯着鄞若男就上了楼。
鄞百川看着二人的背影,那脸上僵硬的表情都不足以形容此刻他内心深处那几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转身看着罗世通那不要脸的表情,怒吼道:“罗世通,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件事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日本人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你要是识相……”
“二哥,你这话说的,咱们日本商会觊觎了什么?这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要信口开河;那换句话说,你就是现在去了警署,谁又会相信你的话?”
“罗世通,当初你怎么说的?事成之后不仅会帮我引荐日本人,所得的钱财也会二一添作五,现在倒好,出了纰漏,你就想要老子哑巴吃黄连?你做梦……”
“二哥,你也说了,那是事成之后,可是你瞧瞧,眼下由于你的人办事不利,日本人不仅损失了一大笔的钱财,那可是还死伤了不少人,这笔账……他们可是都算在你的头上了!”
“你说什么?凭什么算在我的头上?那分明就是他们自己无能!”鄞百川跳脚的吼着。
“二哥……有些话,我劝你最好还是禁口,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日本人对鄞家有个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威胁我?”鄞百川冷笑着,而后轻蔑的瞟了一眼罗世通。
“姓罗的,你以为我鄞百川在北平府混了多久了?我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吓到的!”
“呵呵,二哥,你怎么就是说不听呢?吓大的?恐怕你还没见过日本人的手段吧?那我告诉你,若是惹恼了他们,血洗你鄞家码头,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看着罗世通脸上不似玩笑的表情,鄞百川心中升起一丝惊恐不安,抖着嗓子说道:“你敢……你别忘了,凝蝶跟霍家可是有关系……”
“二哥,你也说了,那是凝蝶与霍家的关系,你鄞百川……可是跟人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说完这句话,罗世通挑挑眉头,将手上的咖啡杯沉重的放在了玻璃桌上。
鄞百川脸上的血色尽褪,有些无魂落魄的瘫软在沙发之上,罗世通眼见着,得意的撇嘴说道:
“二哥,别说我没给你打点,人家古川会长说了,这件事说到底也不全是你的错,你只要赔偿十万现大洋,咱们日后还是朋友!”
“什么?你说什么?多少大洋?你再说一遍?”鄞百川颤巍巍的低吼着。
罗世通满脸堆笑,伸出不偏不倚的十根手指,再次和蔼可亲的强调道:“十万,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