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蝶的心底漏跳了一拍,盯着霍凯泽,却只是咬紧了下唇,似乎是在纠结着某种事情。
霍凯泽看在眼中,最后却只是请问的叹口气,伸手将她的头揽向自己的怀抱,充满磁性的嗓音叹息道:“不想说就不要说,又没人逼你,以后不许再咬嘴唇。”
凝蝶踟蹰了一下,伸手抓着他的衣襟,在他怀中闷着头点了几下,却马上又惶恐不安的说道:“邹亿康,邹亿康他真的不是好东西,你身边只有秦川,他跟左平周旋可以牡丹石跟邹亿康……”
“呵呵,什么时候我的事情都要让你操心了?你放心吧……眼下最主要的就是你的事情,你那边完结了,我自然就会有人对付邹亿康了。”
凝蝶被他这句话完全弄得莫名其妙,眨巴着大眼看着前面的秦川,却见他似乎也不知道这句话里面的玄机。
这一路上似乎很是平静,直到凝蝶回了鄞府,院落里面那大小不等的箱子琳琅满目的摆在院落之中,凝蝶抽动了几下眉头叫道:“怎么?是房里的东西发了霉?要拿出来晒晒?可是这天儿,似乎也……”
“你说什么呢?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婆子,你胡说什么?这些可都是我爹要送给少帅的礼物!”
鄞若夏如今又恢复了元气,趾高气扬的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冲着下面的凝蝶吼着。
凝蝶抬头,又转身看着那对着自己畏畏缩缩的管家,轻蔑的从鼻息中窜出一口气来:
“给少帅送礼啊?呵呵,鄞若夏,你也让我长了一会本事,这女人倒贴的我见过;倒贴成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不,该说是天下唯一一次,你说,是不是?呵呵!”
本来还想在凝蝶面前显摆的鄞若夏在听到凝蝶的嘲讽奚落之语之后,气得直跺脚,站在二楼破口大骂,却不免又招来一些下人的唏嘘。
“你们都是吃饱饭撑得是不是?在这里站着不干活是要干嘛?难道就不怕我娘开了你们?”鄞若夏吼着。
“嗯哼,鄞若夏,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娘在鄞府,就是个妾,千万不要太把自己个儿当回事儿,小心你得不偿失,到了最后,连大帅府的妾都当不了,哈哈!”凝蝶说完,便畅快的扬长而去。
“鄞凝蝶,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我瞧着那三少说是对你百般怜爱,却也不见他送聘礼上门,你不是被人耍了吧?”
听着她过分的话语,一些下人马上低下了头,凝蝶的脚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抬眸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再不济,也不用倒贴的!”
“你,鄞凝蝶,你等着,你等着,将来我进了大帅府,一定不会让你又好果子吃的!”鄞若夏不停的站在阳台上跺着脚。
房中似乎已经被吵醒的二姨娘披散着一头的大波浪走了出来,打着呵欠说道:“若夏,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跟这种乡下土包子一般见识做什么?有失分寸。”
“娘,可她……你听听她的话,她这分明就是……”
“她分明就是在眼气,你跟她叫什么劲儿,也不看看她这个克爹克娘的扫把星,就连出嫁也没人给她预备嫁妆……”听到二姨娘的话语,鄞若夏马上笑开了眼。
叮咚,叮咚……大门外传来激烈的门铃声,管家手上拿着礼品单子,转身到了门外,却马上又关上门走了进来,脚步略显踌躇的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抬起头看着阳台上的母女二人,轻声问道:“二夫人,门外有人找你!”
“什么人啊?若是那些什么李太太王太太就都打发走,就说我现在没空打牌,正在给我们家若夏准备嫁妆!”
管家撇撇嘴,倒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太过异想天开,这少帅那边还没有半点动静;而如今这北平城里谁不知道鄞家二小姐是个什么德行,只怕就是想要嫁给普通人都没人愿意要,她们倒是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抬起头来,管家还是显得很恭敬的说道:“二夫人,是个男的,是说你老乡,叫什么王五……”
血色快速的从脸上褪尽,二姨娘嘴唇颤抖着叫了一声:“你说谁?”
管家有些莫名不解,低声重复着:“王五!说是你老乡,这次来北平,特意看看你来了!”
二姨娘这下是彻底惊呆了,身子不停的抽动着,最后喊道:“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王五王六的,你让他走……”
管家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皱皱眉头说道:“二夫人,刚刚他还跟我说,他这次是带了大礼来见你,你若是不见他,那他就直接去商会找咱们家老爷去了!”
身子险些从二楼翻了下来,二姨娘惶恐不安的叫道:“快,快让他进来,不要让他去见老爷,快啊!”
对于她如此反复不定的神情,管家直觉觉得其中一定另藏玄机,便低垂着头走了下去。
静谧的院落一角,二姨娘早已将鄞若夏打发走,只是一个人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而后又搓着手转身看着守在一旁的周嫂,颤声说道:“你,你不是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凭空消失了吗?怎么又会出现?”
周嫂此时也显得惴惴不安,却还是难得安抚的扬起嘴角:“夫人,这,这也许,也许他真的只是来看看你!”
“看什么看?屁啊,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鄞家,这可是我们商量好的……”
“呵呵,是商量好的,但是我没想到啊,梅娘,你这都要飞上枝头了,却是狠心的要将我抛下啊!”身后一人讥笑着张口,吓得二姨娘三魂出窍。
转身看着说话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吼道:“你胡说什么?谁让你来的?你小点声,若是被别人听见……”
“哟,你有什么可怕的?如今鄞百川那老东西不是不在家?你不是说除了他,你在鄞家就是最大的了吗?”
听着王五的话语,二姨娘忐忑不安的心扉慢慢平静下来,却还是充满咒怨的问道:“你来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