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在码头大闹,惊动了警署,惊动了霍家三少……你说,我怎么来了?”
古川脸上挂着阴沉冷冷的说着。
“这件事,这件事与我无关,是,是鄞百川说商会的东西停错了码头,被他们据为己有,我只是前来查看一下,可是……古川会长,他们似乎不打算承认,所以这件事……”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古川吾郎毫不介意的让罗世通当面丢脸。
眼见着他此刻丢人现眼的表情,凝蝶哼了几声。
这一个轻微的声响,却立刻引起了古川的注意,只见他抬眼望去,倒很是惊艳的看了凝蝶一眼,很显然的,眼前站在霍凯泽身侧这位娇小毫不造作的东方美人显然要比罗世通那个用包装堆砌起来的女人要高贵的多。
“这位是……”古川吾郎眼神上下打量着凝蝶,罗世通赶忙讨好的说道:“凝蝶啊,这位是日本商会古川会长!”
古川吾郎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最后低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鄞家大小姐吧?早些时候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你与霍家两位……公子之间的……”
那说话间不停挑逗的眼神,似乎是在嘲讽着凝蝶,又好似在打趣的看着霍凯泽。
眼神始终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霍凯泽倒是冷冷的转身说道:“警长,如今这位日本商会会长已经来了,我看也免了你去日租界的麻烦,有什么事,在这儿问吧!”
嘴角抽动了几下,只觉得今日的太阳咱们就这么耀眼刺目,晒得他脖颈子淅淅沥沥的滑下不少冷汗来。
“这,三少……这件事,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与大帅府也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是耳朵聋了是不是?不是说我二哥的东西被人在这码头藏私了吗?怎么就与大帅府无关了?再说,这龙门码头还是我瞧得上眼的地方,若是这里藏污纳垢,那我第一个就灭了这里。”
说到这里,漫不经心的又闭上了眼,手中继续捻着珠子,可秦川却轻轻的碰了碰腰间的配枪,那哒哒的清脆声响,似乎在折磨与刺激着警长脆弱的神经。
“那这……这,三少,您说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理?”警长嬉笑着搓着手问着。
霍凯泽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对面的男子,低声说道:“这是日本商会的事情,你问错人了吧?”
声音一梗,慢慢的又回头看着古川吾郎,最后一脸莫可奈何的说道:“古川会长,您是觉得您的货……真的就在这龙门码头?”
古川的眼中透着一丝迟疑与古怪,眼神瞟向一旁的罗世通,却见他很是肯定的慢慢颌首,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没有逃过霍凯泽的眼睛,只见他冷笑着哼了几声,便闭上了眼,紧紧握住凝蝶的小手。
而此刻的凝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身子有些不住的颤抖,看样子日本人早已在码头设下圈套,如今……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古川吾郎在接收到罗世通的信号之后,凛然的披着嘴角,一丝阴狠的眸光环视四周,最后叫道:
“我日本商会的东西,可是鄞家码头工人亲自运到这里的,虽说是个失误,但龙门码头不该藏私,这件事是不道德的,警长,这件事你必须严肃处理。”
“呵呵,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这是不道德的,墨老七,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现在识相的将东西立马交出来,也许本警长还会看在三少的面子上,从轻处理。”
哗啦哗啦的声响轧然而止,霍凯泽冰冷的嗓音如冰碴子一般砸在他的心头:“看我的面子?呵,警长,你完全不用看我的面子,其实……我与这码头的人,也不是很熟!”
“额……这,是是,是……这三少自然不会与这帮乌合之众熟稔,自然,自然……”掏出怀中早已湿透的帕子,警长再次紧张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脸无奈至极。
“怎么?警长,难道还不动手吗?”古川咄咄逼人的说着。
警长愣了一下,“您这话的意思是?”
“意思?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俚语,捉贼拿赃……”
“那是!那是,那您的意思是说……咱们?”
“搜!”古川脸上挂着一丝狡诈的笑容,得意的开了口。
凝蝶僵在那里,但从古川与罗世通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他们早已势在必得,难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码头,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开口之际,霍凯泽却伸手将她拥在怀中,表情极其暧昧的将凝蝶的身子贴近自己,一张薄唇贴着她的耳际,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嗓音诱哄道:
“蝶儿,乖,我知道你不耐烦了,但是二哥的事情,就是我霍凯泽的事情;再说,这指不定,还能将你的玩意儿找出来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凝蝶背脊一阵阵发麻,俊俏的脸蛋儿火烧烧的发烫,却在抬眸的瞬间看到霍凯泽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与狠辣,不知为何,自己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墨老板此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看着眼前一会儿对自己包庇;一会又将自己推入火坑的霍家三少,心中着实是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罗朝朝看着霍凯泽旁若无人的宠溺,一瞬间对凝蝶更是产生了极度的艳羡。
警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有了霍凯泽发话,他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想到这里,他得意的挥挥手,大声喊道:“来人,给我搜……”
“哎……我说,警长,这搜归搜,赃物要是在这儿,你封了这里;可若是不在,那墨老板日后的生意……又该当如何呢?”霍凯泽把玩着凝蝶的羊脂白玉般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个,那个……古川会长,关于这件事……”
“呵呵,三少,那若是咱们日本商会的货物不在这里,我罗世通就跪下来给墨七爷磕头认错!”罗世通恬不知耻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