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被霍俊毅的恶声恶气吓得不敢出声,可心中却仍旧有着满满的不平,她就不明白,她的儿子样样优秀,到底是哪儿比不上那个一无是处的三少了?
霍俊毅隆起眉头看着窗外,最后挥挥手说道:“算了,夜深了,都下去睡吧,老三那边,冲子,你盯着点儿,千万别伤了他那张皮……老子可不想再丢脸了!”
王副官知道这是霍俊毅的口是心非,说到底,大帅还是心疼那个自小就没了娘的三少,更何况,大帅对夫人的感情……
凝蝶回了鄞府,眼见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食,鄞百川龇着一口雪白的大牙,就好像是不怀好意的狼外婆一般的盯着她,脸上的笑容要多虚假就有多虚假。
“小蝶啊!快过来,二叔特意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快过来,咱们可是一直等着你……”
凝蝶的好心情一瞬间荡然无存,冷漠的瞟了一眼饭桌,看着鄞若夏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而后冷冷的说道:“二叔,我跟三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们自便吧!”
“啊?怎,怎么就吃过了?”鄞百川脸上的虚伪似乎有些挂不住了。
而鄞若夏却是一拍桌子起身叫道:
“鄞凝蝶,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今天你出了风头?那现在谁不知道你抢了人家徐家大小姐的未婚夫,你还要不要脸?以前跟我抢少帅,现在又来抢督军,你是不是就专门爱抢别人的男人?”
“我要不要脸?鄞若夏,这句话你去问你爹……再说,霍凯君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兴趣,他看不上你,你也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少瞥到我的头上来;至于霍凯泽,那就是我鄞凝蝶的男人,谁若敢抢,我就让她下地狱,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说完这句话,凝蝶转身准备上二楼,鄞若夏再次被当众打脸,已经忍不住冲了上去,可下一刻,却又被凝蝶转身时那冷漠的眼神完全遏制住,身子僵在当场,不敢再靠前一步。
凝蝶冷哼了几声:“不错嘛,现在也学聪明了,鄞若夏,我告诉你,要是不想早死早投胎,你就离我远点,现在我没工夫搭理你!”
“你,你这个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
“住口,若夏,你是疯了是不是?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还有……小蝶啊,你别生气,为了她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也知道,她那个娘出身不好,她也没学到什么好规矩!”
好嘛,现在为了讨好凝蝶,鄞百川甚至都不惜自打脸颊了。
鄞若夏闻听,脸上漾起哭丧的面孔,可还没等她出声,鄞百川就已经怒骂道:“梅娘,还不带着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滚回房中去?”
说完话又转身看着坐在桌角的大夫人,脸上再次扬起笑容:“云柔啊,小蝶一向听你的话,你看咱们也为她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要不,小蝶,你陪你二婶吃点?”
凝蝶本打算一口回绝,但是眼见着大夫人脸上露出那一丝微小的希冀目光,叹口气,凝蝶又折返回来,坐在大夫人身前,伸手为她夹了一块菠萝咕噜肉,低声说道:
“二婶,你多吃点,身子又不好,大哥又不常在身边,别让凝蝶担心!”
大夫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慌忙喊道:
“吴妈,给大小姐盛饭,凝蝶,你别只顾着给二婶夹菜,你也吃,二婶听说你也喜欢这菠萝咕噜肉,这是二婶亲自为你做的,你也尝尝……”
凝蝶看着眼前总是对她格外照顾,却又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她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的温婉女子,默默的接过饭碗,看着她一再为她夹菜,脑海中似乎开始模糊的记忆,若是母亲还没有过逝,是不是也该是这个样子?
鄞百川看着眼前如此和谐的一面,不觉露出了阴险的一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讨好的说道:“小蝶,那罗家的老宅?”
凝蝶端着饭碗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垂下眼眸,只是轻声说道:“二叔,食不言寝不语!”
脸上的虚假笑容尴尬的挂在那里都来不及收回,鄞百川手指一抖,似乎想要发作,却最终还是隐忍下来,虎着脸说道:“小蝶,你可不要忘了,你能有今日,可都是二叔将你从乡下带回来的结果……”
叮铃,叮铃,大门外的门铃此时恰如其分的响了起来,鄞百川接下来的话还来不及说,管家已经有些古怪的转身看着凝蝶,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是霍家二少……”
“二少?凯臣哥?让他进来!”凝蝶说不出的古怪,只觉得眼皮一直在不停的跳动着,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般。
霍凯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抬头看着一家子和乐融融,到了嘴边的话语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凝蝶看了他一眼,笑着起身说道:“凯臣哥,咱们楼上去说吧!”
霍凯臣沉重的点点头,迈开脚步随着凝蝶上了二楼……
鄞百川狡黠的目光如影随形,可终究还是没敢上楼。
大门还未关闭,霍凯臣已经迫不及待的扯住凝蝶,满眼的忧心忡忡:“小蝶,凯泽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凝蝶有些讶异的看着霍凯臣……
“就是,就是凯泽回冀北去了,这件事他难道没跟你说吗?”
“冀北?”凝蝶这次也算是彻底傻了眼,眨着一双大眼问道:“为什么要回冀北?不是说要等到大帅生日之后才会考虑……”
“小蝶,冀北那边出事了,凯泽的军队被一帮流寇袭击,如今他已经连夜折返冀北了!”
“你说什么?连夜?他已经走了?怎么没跟我说?”这下凝蝶有些慌了手脚,反手扯住霍凯臣的衣袖。
“小蝶啊,你也别急,不过就是一些流寇,我想凯泽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凝蝶却深知,若不是事态紧急,霍凯泽又岂会一声不响的就连夜出发?想到这里,她不觉深深的感到不安,而后突然出其不意的喊道:“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