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二叔,我疯,我不疯……我都是鄞家的掌门人,我是鄞家嫡出的,这句话,你最好给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凝蝶已经冷漠的从鄞百川的身边经过,却不料这恼羞成怒的老狗突然一把扯住凝蝶的手腕,抬手就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眼中迸射出饿狼般残忍的视线:“鄞凝蝶,你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我将你接回来……”
“鄞百川,你现在最好给我放手,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眼前的剑拔弩张,从一开始将鄞金苑吓了一跳,到后来她竟然靠着门框看好戏的冷笑:“二哥,我说什么来着?这小贱种就给她娘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瞧瞧,眼下是原形毕露了吧?”
凝蝶低头看着鄞金苑得意的神情,捂着脸颊恶狠狠的瞪着鄞百川:“放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小贱人,你以为你是谁?我看你是大炮面前装棵树,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正在争吵自己,二楼又出现一个身影,看着鄞百川狰狞的脸色,又看到凝蝶的脸颊,慌忙冲上前来,拉扯着鄞百川喊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凝蝶就是个孩子!”
“滚开,今儿老子就让她知道知道,这北平鄞家到底是谁说了算的。小杂种,你以为你傍着你爹手里那点东西,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了?今儿我非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不可!”
大夫人眼见着鄞百川那几乎失去了理智的眼神,马上挡在凝蝶身前,苦苦哀求道:“老爷,凝蝶就是个孩子,您别生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滚开,这小杂种竟敢在我面前叫嚣?好啊!倒是我以前轻看了她,怎么?这才一勾搭上大帅府的三少,就想摇身变成凤凰了?我丫告诉你,你就是个野鸡,这辈子都是……”
听到这句话,凝蝶的眸子冷了一下,看着大夫人想要分开的两条手臂,突然反手叼住鄞百川的腕子,略微一用力,手腕发出咯吱的声响,让他疼得面容扭曲。
“小贱人,你敢对我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咳咳,咳……那个,呵呵,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一团和气的笑声在此时突兀的显现,倒惊得众人都抬眸望去……
眼前的男子少了几分霸气,却又多了一些文雅的书卷气息,抬头看着二楼三个纠缠的身影,脸上全然一副尴尬的笑容。
“你谁啊?管家,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你以为咱们鄞家是百乐门呢?”鄞金苑扭搭扭搭的说着。
管家脸上冒了冷汗,低声说道:“三小姐,这位,这位他说他是……是……”
“二少,你怎么来了?”凝蝶率先开口。
男子讪讪的笑道:“凯泽刚刚在医院醒过来了,他不放心你,吵着要出院,我这做医生的,总要替病人着想不是?”
听到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鄞百川愣了半晌,怎么着?这书呆子敢情是大帅府的二公子?这……这怎么他们霍家的兄弟都要围着这小贱人乱转呢?
凝蝶深深的看了一眼霍凯臣,最后才送开了手,低声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看我还是……”
“呵呵,大小姐,你放心,只要凯泽见到你平静下来之后,我马上就送你回来!你说……他这一闹孩子脾气,我实在是没办法,就跟小时候一样,他想要的,就非要得到不可,我实在是……”
看出他的无奈,又转身看着鄞百川那双恶毒的眸子,凝蝶一瞬间觉得有些恶心,马上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你去!”
“不急,我看你还是想换一套衣衫吧!毕竟……这有点,呵呵!”
听出他的尴尬,凝蝶这才低头:一身脏乱的衣衫,上面还星星点点的挂着霍凯泽的血迹,让她每看一下,心头便也跟着揪扯着一般的疼痛。
“……二少,您稍等,我一会儿……”
话还未说完,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周嫂,累死我了,快,快给我准备洗澡水,还有……给我倒杯水……”
举目望去,大门外走进来三名女子,为首的正是刚刚便鬼吼鬼叫的鄞若夏,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脸傲视的罗朝朝,最后面则是一脸喜气的二姨娘。
“老爷,您都不知道哟,这朝朝的眼光就是好,您瞧瞧……”
轧然而止的声调,看着眼前诡谲云波的场景,二姨娘眨着大眼问道:“这是……?”
“二夫人,刚刚大小姐回来,也不知道是发了哪门子的疯,竟然就跟老爷吵起来了!”
周嫂有恃无恐的一边接过二姨娘的东西,一边撇嘴说着。
“什么?跟我爹吵起来了?那小贱人是不是不想活了?爹,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你看吧?朝朝,你说,是不是?”
可问询了半晌,却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鄞若夏扭过头去,却发现如今的罗朝朝已经将全部的视线都凝聚在眼前的素面白斩鸡身上。
不悦的怼了她一下,说道:“你看什么呢?还有……你谁啊?”
霍凯臣转身看着眼前打扮的有些过分俗气的女孩,又看着她身后那端庄得体,一直朝着自己暗送秋波的女子,低声说道:“我……呵呵,我是……”
“若夏,不得无礼,这位是咱们北平大帅府的二公子,还不快见过二公子!”鄞百川大吼一声。
没听到这个称呼,罗朝朝已经一颗心挂在他身上,如今一听,眼珠子恨不得都掉在他身上了。
而霍凯臣却是笑着摆手说道:“鄞会长,你客气了,凯臣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我与大帅府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可是大帅府的二公子啊!”此刻一直矗立在那里的鄞金苑在看到女儿的神色之后,突然出声说着。
“呵呵,这位……我……我虽是家中排行第二,但奈何我弃武从文,父亲对我可谓是深恶痛绝,所以我在大帅府并无什么地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