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可不就是嘛?你说说这大帅府的人都冲着自己后台硬,这不是硬要欺负人吗?咱们家若夏就是再有错,那也是清清白白的闺女身子给了他啊,老爷,咱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二姨娘趁着鄞百川心中充满了对大帅府的怨恨之际,开始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
鄞百川也皱紧眉头,最后却又无力的叹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找他们算账?但是他们的后台咱们得罪不起啊!”
“可,可老爷,那若夏岂不是就要这么毁了?老爷啊……”
“鬼吼鬼叫什么?哭丧呢?老子我还没死呢!闭上你的嘴,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鄞百川气不打一处来的吼着。
门口突然传来管家大喜过望的声音:“老爷,老爷,大少爷从顾顺那边回来了!”
可鄞百川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楼上的大夫人闻听,脸上挂着笑容走了下来:“若男回来了?我男儿平安无事回来了,吴妈,快去给大少爷备洗澡水,快,快……”
“哎,夫人,我这就去!”吴妈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可鄞百川却突然恶狠狠的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大夫人的笑容瞬间就僵在嘴角,有些畏惧却又委屈的说道:“老爷,若男他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如今他平安无事回来,这本来就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现在咱们鄞家就没有好事!”鄞百川急赤白脸的瞪了一眼大夫人。
“娘,娘,我回来了,爹,你看我带了一位朋友回来,爹……”鄞若男如今在外摸爬滚打了数月,脸上原本稚嫩而怯懦的表情如今已经被爽朗的外表所替代。
大步流星的走进鄞家,却又被家中的愁云惨淡吓了一跳,看着母亲那唯唯诺诺的模样以及父亲那火冒三丈的势头,不觉皱眉问道:“爹,出了什么事?”
“……额,大少爷,这件事其实就是,就是……您这才刚刚回到北平,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管家也不知道要如何提及此事,只能一言带过。
而鄞若男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几人,还未说话,身后的楼上已经俯冲下来一人,直接冲进他的怀中,莫名的大哭出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鄞凝蝶那个小贱人,她毁了我一辈子!”
鄞若男僵持着臂膀,却始终不能收起,只是攒紧眉头,还未说话,就又听到二楼处传来一人冷斥:
“若夏,没看到大哥带了客人回来了吗?你这样子成何体统?难道还嫌外面的人对你的评价不够多吗?”
听到这句话,若男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小蝶!”
“大哥,欢迎回家!”凝蝶脸上柔柔的笑意,将四周尴尬的气氛轻易化解开来。
身后一人轻轻咳嗽了几下,抬起头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若男老弟经常提及的鄞家大小姐了吧?”
凝蝶顺着他的话语望过去,却突然脸色苍白,险些从二楼栽了下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这个男人,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凝蝶的神情,那男人显然也是一愣,而后咧开嘴角笑道:“鄞大小姐,怎么?咱们以前见过?”
凝蝶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张弛有度的端正了脸色,而后慢慢的再次看向男人,轻笑出声:“怎么会?我只是一时有些好奇罢了,大哥可是从来都不轻易带客人回家的!”
“呵呵,小蝶,你不知道,我这趟能够顺利回来,全都要依仗亿康兄,若不是有他,只怕咱们鄞家的货物又会遭受不少损失……”
听到鄞若男的话语,凝蝶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看来霍凯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鄞家,他以为会神不知鬼不觉?
只可惜,邹亿康——霍凯君身边的一条狗,凝蝶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凝蝶慢慢的走下楼梯,挑眉笑道:“哦?这么说来,二叔也该好好谢谢人家这位公子了?”
可鄞百川此时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这些,只是无聊的摆摆手说道:“行了,若男,这生意上的事情,暂时你先管着,也好锻炼一下,如今为父还在伤脑筋你妹妹的事情!”
“妹妹?小蝶出了什么事情吗?”
鄞若男显然很是焦虑的望向凝蝶,却见她始终都是笑着看着他,眨着大眼顽皮的说道:“怎么?在大哥眼中,小蝶就是闯祸精了?”
总觉得这次他回来之后,眼前的凝蝶似乎变了不少,起码变得开朗了许多,也变得……似乎有些人情味了;可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身前的鄞若夏已经跺着脚吼道:
“大哥,我才是你亲妹妹,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
鄞若男这才回神,眨着眼睛看了若夏几眼,最后有些沉闷的说道:“二妹,不是我说,你哪次出事不是爹分分钟就帮你解决了?我当然是不担心……”
“哎,这次可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啊,弄不好,你妹妹这辈子可就要毁了啊!”鄞百川有些苍凉的说着。
鄞若男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有了一丝诧异的反应,看着鄞百川那愁眉不展的模样,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母亲几眼,但见她也是无奈的摇头,这才轻声问道:“爹,出了什么事了?”
“你这,你让我怎么说?你妹妹她……他这次算是吃了大亏了!”鄞百川极其无奈的低着头。
鄞若男抬头看着四周,眼前似乎除了凝蝶那毫不在乎的表情,其他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不觉再次问道:“爹,到底出了什么事?”
“哎,你说说,你说说你这个笨蛋妹妹,她不是喜欢少帅吗?她这就,就……赔了身子了!”
鄞百川如今也不需要什么脸面了,反正现在他不说,只要出了鄞家的大门,想必什么事情他们都会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鄞若男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石破天惊的字眼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