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鄞百川脸无表情的瞟了一眼罗朝朝,却见她此时倒是已经抖如筛糠,抬头看着门口走进来那一缕山羊胡的男人,肩头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男人抬头看到鄞百川,立刻捋着山羊胡笑道:“二哥,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呵呵,我看客套就免了吧,你们罗家佛大,我们鄞家这尊小庙看来是容不得你们了,带着你的好女儿回吧!”
“怎么?朝朝惹你不高兴了?”罗世通似乎很是不悦的皱眉等着罗朝朝。
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却让罗朝朝的心坠入湖底,浑身冷冰冰的说道:“爹,你来了?”
“朝朝,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你二舅舅不高兴,还不快过来道歉?”
看着父亲那一脸讨好的模样,罗朝朝瞬间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了一等,心中十分恼怒,却又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说道:“爹,我真的没做错事,是若夏妹妹将我推下了楼梯……”
“什么?她推你下楼了?那你有没有摔到哪里?”罗世通看上去眼中满是焦虑,在看到罗朝朝头上裹紧的纱布之时,好像是噌的一下上了火。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家这是以大欺小?朝朝是个女孩子,这若是破了相,你让她后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听着他的话语,鄞百川气得肉皮子一阵紧绷,顺手将咖啡杯重重的摔在了桌上:“她后半辈子?我们家若夏的后半辈子才是被她给毁了!”
“什么?二哥,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们两姐妹可是打小就一起长大的,那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呵呵,姑丈,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摸摸自己的胸口?”鄞若夏恼怒的吼着。
“唉哟,若夏啊,你说说你们两姐妹之间有什么小误会,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还误伤了朝朝,这可真是打水冲了龙王庙……”
“谁跟她是一家人?要不是她这个贱人,我又怎会如此难堪!”鄞若夏喘着粗气怒吼着。
“好好好,若夏啊,你稍安勿躁,姑丈这就让朝朝给你赔礼道歉,朝朝,还不快过来!”
罗朝朝此刻脸色异常难看,抬头看着父亲脸上那讨好的虚伪笑容,竟然感到一阵阵的作呕。
“爹,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不过就是捡了一张相片;再说,要怪也要怪她自己不知羞耻,那种事情她都做的出来……”
罗朝朝气盛的吼着,满眼的委屈,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始料未及,父亲那随之而来的掌掴一下将她彻底震晕,捂着脸颊,额头上刚刚才止血的地方再次滑落下来……
“爹,你……”双眼通红,哽咽着看着面前的父亲。
“闭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快跟你二舅舅道歉?”
可罗朝朝却是执拗的高声喊道:“我有什么错?她鄞若夏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下九流的人照了那种不要脸的照片,她还有脸站在这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设计陷害,我会被青红帮那帮畜生照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可是堂堂鄞家的小姐,我可是将来要嫁给少帅的……”
一来二去之间,二人吵得不亦乐乎,凝蝶却始终噙着笑脸,好像在看猴戏一样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切。
谁知二人的争吵却让另一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突然上前一把扣住罗朝朝的手腕,一脸虚伪笑容的看着鄞百川,笑道:“二哥,刚刚我家朝朝说的话,可是真的?”
脸色阴沉到了极致,鄞百川低声吼道:“闭嘴,都给我闭嘴,难道不知道丢人现眼吗?”
听到这句话,鄞若夏这才怏怏兴的闭上了嘴。
罗朝朝也喘着粗气站到了父亲的身后……
“呵呵,二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说你们家若夏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
“罗世通,你说什么放屁的话?若不是你女儿勾结青红帮,若夏又岂会遭到这种不幸?我没把她送到警署法办,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嘿嘿,二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罗世通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抬头看着罗朝朝。
“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说了,我不过就是在走廊上无意间拾到一张相片而已……我,我什么也没做!”
“你放屁,你没做?鬼才知道你打得什么心思……不然你为何要赖在我家不走?还有……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说,还能是谁?”鄞若夏口不择言的吼着。
罗朝朝有些踟蹰的看着四周,最后突然抬头看着一直未说话的凝蝶,眼神凛冽,大声喊道:“是她,一定是她……就是她这个奸诈的小人……”
“哎,这世道可真是,好人难为啊!朝朝妹妹,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你加害我的时候,是我不计前嫌留你下来,你怎么如今反咬一口了呢?”
“鄞凝蝶,你少装蒜,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你一直装得柔柔弱弱,其实骨子里是个阴险的小人……”
“……放肆,朝朝,你跟若夏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为何还要执意将凝蝶也搅入其中?你可不要忘了,她现在出了车祸,连家门可是都出不去的……”
大夫人凛然的挡在凝蝶身前,极力维护着。
可罗朝朝看着凝蝶脸上惬意的笑容,直觉认为这件事就是她做的,继而大声喊道:
“二舅母,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这一切一定都是她做的!”
“嗤嗤,朝朝妹妹,看来这好人难为,日后对于你这种人,我也不必当什么好人了!”凝蝶说完便无奈的摇摇头。
“住口,就是你,一定是你!你们大家想想,当初若夏被青红帮劫持的时候,我可是没跟着,是她与若夏一同被劫走的,是她啊!”
众人的眼神同时又落在了凝蝶的身上,却见她满脸委屈的说道:“二叔,这事儿,可真是冤枉死我了!”